“以后多穿給我看看,好不好”
呼吸之間。
微不可查地應了一聲“好”。
“鐘予,我有跟你說過嗎”
“什么”
“你是玫瑰味的。很可愛。”
鐘予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
裙擺上的珍珠珠串不知道什么時候忽地斷了線,無數圓潤的珠子滾落一地,噼里啪啦作響,化妝室的鏡子映出了一切。
狂歡節有好幾天。
聯邦政府宣布的法定假日,每個沉浸在都城浮華絢麗的外紗里的人都盡情地享受著節日。
從頂級的高層公寓俯瞰下去,都城的街道上還全都是彩色的游行和巨大漂浮著的氣球,人潮涌動。
蘇藍悠悠閑閑地在家里放松,翹著長腿在桌子上,上半身懶散地靠在椅背。明明是一個過于隨意地動作,她做起來卻意外地優雅。
能讓人隨意裝扮的節日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蘇藍自從發現了裙子能讓做任何事都變得方便的好處之后,就開始有些食髓知味,對這件事情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像是找到了新的愛好一樣,昨天她還又哄著鐘予穿上了漂亮的洋裙,摟著他去了不少活動。寬檐的禮帽一遮,穿上裙子的鐘予看起來就像是個格外精美的洋娃娃,還任她打扮。
鐘予乖地要命,每次都猶猶豫豫地說是最后一次了,但最后的最后,又被她哄騙成功,紅著臉乖乖地穿上了各種亂七八糟的衣服套裝。
真的太好騙了。
蘇藍心想,她以前怎么沒有發現
只要稍稍地,很輕地欺負玫瑰,他就會聽話。真的不知道是激起了她的憐愛還是施虐欲。
也許兩者都有。
之前他們還找到了一套新的女傭裝,高貴矜冷的貴族玫瑰,肯定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穿上這種衣服,他拿到的時候,滿臉又羞又茫然。
鐘予花了很久的時間才做好心理準備,羞恥地穿上了女仆裝。浴室門打開,蘇藍又自然地遞給了他一對貓耳。
那時,鐘予人都呆住了,他睜大了眼睛,懵懵地看著蘇藍,隨即反應了過來,整張臉又紅透了。
“蘇藍”他結結巴巴。
“小貓咪只能說喵。”
蘇藍笑瞇瞇地提要求。
最后小貓又顫又軟,叫春了一晚上。真令人頭疼。
霍游寒倒了杯水回來,就看見女人長腿翹著,悠閑散漫地盯著窗外的都城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蘇藍頭也沒回,慢悠悠道,“怎么了,生意談完了,你還有什么事”
煙霧裊裊升起,蘇藍點著只煙。
霍游寒也點上了根煙,兩只煙的氣霧彌漫交織在一起,讓他瞇起眼停留了片刻的視線。
他坐下來在沙發的另一邊,姿勢也懶散。
“公事沒了,私事有一件。”
“你原來是不是跟胡如很熟來著”
突然聽到高中好友的名字。
蘇藍動作停了一瞬,她轉過來,煙霧讓她的臉看不清晰,“嗯”
胡如,高中槍支設計部的部長。
霍游寒扯了扯嘴角“別誤會,我原本也在槍支部,上下幾屆有時候辦聚餐就跟她認識了。”
言簡意賅地解釋清楚了怎么認識的,“她是你那一屆的部長吧我記得你們關系不錯。”
蘇藍沒說話,想起了之前跟鐘予翻回高中時候,在社團墻上看到的合照。霍游寒的確在比她大兩屆的合照里。
撣了撣煙,“她怎么了。”
“發了結婚請柬。”
蘇藍揚了下眉。
“理論上來說,你已經死了。沒收到也不奇怪。”他道,“胡如一直在軍隊,跟我們都沒有聯系,這次結婚好像也是好不容易掙來的假期。”
霍游寒手一抬,一封精美的卡紙被他扔到了桌上。
“你要想去的話,我們可以一起。”他語調輕松,呼出一口煙,像是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