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予顫了一下。
唇瓣相接,摩挲舔吻,很輕很慢。
一個溫柔至極的吻。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鐘予感覺自己在潮水里融化。
波光粼粼海面上,盛著月的倒影。他仰起頭,望見了真的月亮。
它好溫柔。
到了家之后,鐘予也依偎地跟她抱著,小心翼翼地向她求吻。
臥室的房門關上。
“蘇藍”
他喚著她的名字,手抓住她的衣襟,試探地去吻她的唇。
蘇藍也回應地親吻他。
鐘予高興地掉眼淚。
明明明明跟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但她這樣溫柔的吻,還是讓他幸福地難以自拔。
他們就這樣親吻了很久,不帶情欲的,單純地親吻,濕潤的唇瓣貼合,細致地舔吻。
從來沒有過。
不知道吻了多久。
后來哭得有些累了,蘇藍摸了摸他的頭發,“你先睡一會兒吧。”
鐘予沒動,他被她放在枕頭上,手卻依然拉著她的袖口。
就這么咬著唇,一聲不吭地仰望她。紅艷潤澤的唇瓣還有著隱隱水色。
蘇藍停頓了一會兒,又說,“我今晚不走。”
鐘予這才放心下來。
他露出了一個很微弱的笑,闔上眼,很輕地聲音傳來。
“那,那我先睡一會兒”
“晚飯前叫我我新學了一個菜,覺得你會喜歡”
“我,我想做給你”
“蘇藍”
聲音逐漸弱了下去。
等到確認鐘予睡著了之后,蘇藍才離開了臥室。
走下樓,她在走廊里遇見了管家。
管家恭敬地對她鞠躬,“小姐。”
雖然管家當初也看過那份相同虹膜的報告,再加上自家少爺的態度,心里對她是誰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但他仍然選了一個保守委婉的稱呼。
蘇藍看了他一眼。
這個管家從鐘予小時候就跟在他身邊,算起來也已經有十幾年了。對他的起居再熟悉不過。
“有空么,跟我聊兩句”她說。
管家一愣。
“按您吩咐。”
客廳里,管家把葬禮之后兩年的事情絮叨地敘述了出來。
管家也是看著鐘予長大的,說完這么多,溫厚的聲音里也帶上了濃濃的不忍。
“少爺那段時間真的虛弱地不像人形,我們都不敢提到蘇藍小姐的名字,怕刺激到他”
蘇藍沉默地泡茶,銀勺在杯子里轉了兩圈。
“蘇藍小姐的房間里的東西都被清空了,少爺就常常站在那間臥室的門口,也不進去,就那么站在門前,一站就站很久”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
“無論少爺多忙,他還會抽空出來做飯,全部都是蘇藍小姐喜歡的菜點菜品也是每次做兩份,另一份擺在蘇藍小姐原先的位子上,就好像跟以前一樣。”
“少爺那段時間,也一直睡不好,每晚都夢魘,需要靠醫生的藥才能睡著,但后來服用太多都有耐藥性了,就只能加大劑量”
“不知道您有沒有發現,少爺就算吃了安眠的藥也很快就會醒來”
管家小心地問。
“那是因為,普通的藥,已經對少爺的身體沒作用了。”
蘇藍沒有回應。
她慢慢抿了一口茶。
茶液淌下嗓間,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就涼了。
正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了響動。
“蘇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