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了一會兒,他僵硬地咬破藍莓。
清甜的汁水破碎出來,被他囫圇地咽了下去。
“嗯甜。”
慢慢地點了下頭。
“很甜么”
“嗯。”
“那就好。”
她又捏起了他的臉,聲音很輕柔,但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強硬,
“再張大點嘴。”
鐘予已經腦內全是空白,只能任她擺布。
他乖乖地張開嘴。
“再張大一點對。”
她的語調帶著點夸獎的意味。
“這個呢”
這次塞進來的是一顆草莓。
香氣濃郁,帶著一絲微微的酸,甜香卻又馥郁起來,盈滿齒間。
草莓上還帶著水珠。
鐘予慢慢咬下,緩慢地吞咽。
香甜的果肉被他咽下喉嚨。
“甜嗎”
“甜。”
“跟藍莓比起來呢,你喜歡哪個”
“”
“鐘予,告訴我。”
鐘予濕熱的氣息滯了一下,他恍惚地答道,“草莓。”
得到了答案,蘇藍彎起了一些唇角,在他臉上獎勵地撫了撫。
“好,那就草莓吧。”
她笑著說。
鐘予離開廚房的時候,腳步都是浮的。
有傭人進來收拾東西,跟他擦肩而過向他鞠躬問好,他也恍若未聞。
鐘予走上樓梯,推開門,走回自己的房間,感覺像是踩在云端,每一步都不真實。
飄飄忽忽,踉踉蹌蹌。
直到走到床邊,他像是身體失去了力氣,腿一軟,跌坐在了床邊的軟毯上。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北山森點起了燈。
黑暗的夜色遠遠地被院子外的路燈暈出一片橙黃色的光暈,朦朧地映在窗楞上。
胳膊和臉枕伏在床上,鐘予的眼眸還在失神。
漂亮的眼眸里水光瀲滟,瑩白的臉頰早已燙紅地不像話。
呼出的氣息都滾燙。
唇上唇上還帶著她剛剛撫摸的觸感。
她的動作摩挲得輕柔,慢慢地蹭著,一點一點,不疾不徐,幾乎讓他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的聲音好像還拂在他的耳畔,輕柔的,無法抗拒的,一句一句擺布著他的動作。
蘇藍
蘇藍怎么會
像是想要驗證什么似的,他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痛感傳來,淡淡的血腥味蔓延,鐘予才遲鈍地反應了過來。
不是夢。
也不是幻覺。
剛剛,他跟蘇藍,真的就靠得那么近
一想到這里,鐘予就閉上了眼。
整個人都在發燙。
她是是什么意思
唇齒里還留著草莓清甜的香味。
鐘予思維混亂地厲害,像是被貓玩亂的線團,從哪里都抽不出一根有條理的線。
就只能胡亂地打結,纏繞,錯綜復雜地攤在那里。
他茫然地側趴在那里,臉枕在床單上,緊閉著眼,睫毛顫抖。
什么都想不明白,什么都想不清明。
思維還在停滯。
空白的腦海里,只有剛剛她撫摸他的臉的時候的觸感,她略微彎起的唇角,她夸他很乖。
臉又燙了起來。
哪里都很燙。
昏暗與迷亂。
鐘予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是傭人輕柔地敲門,叫他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