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替他收拾”
所以都是真的嗎
他腦海里,記憶里的那些畫面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嗎
他真的向她求歡
這個詞在鐘予的腦海里剛一出現,他整個人的溫度立馬又熱了好幾分。
臉好燙,耳朵也好燙,身體也好燙,哪里都好燙。
燙的時候,一絲害怕又從他的心底冒了出來。
蘇藍
蘇藍是怎么想的呢
她會討厭這樣的他嗎
一個澡洗了快一個小時,鐘予才默默地從浴室里出來。
蘇藍靠在沙發上,正拿著平板看文件。
窗簾被她拉開了一些,透進來一些銀白的天光。
她脫掉了獵裝用的手套,皮質的手套被放在桌上。
那只拿著平板的手很漂亮。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有力又帶著些薄繭的粗糙,撫摸的時候
鐘予幾乎又要落荒而逃,但是腳步又死死地定在原處,哪兒都動不了了。
見她看過來,鐘予的身體更僵硬了,“蘇藍,我,昨天,那個”他結結巴巴地,“我酒量太差了,我,我不知道我昨天都在干什么”
“對不起我知道你也并不想”
蘇藍起身走過來到他的身邊的時候,鐘予還垂著眼睫,臉偏向了一邊,想要躲開她的視線。
“都是我的錯”
烏黑的發稍往下墜著水珠,漂亮的玫瑰一張臉努力地裝作平靜的樣子,但是顫動的睫毛暴露了他的心緒不寧。
他還在道歉。
鐘予的唇并不薄,柔軟又嫩紅,是一個很適合親吻的弧度。
但這雙唇現在被抿得很緊,鐘予稍稍地退后了一步,別過了臉,看上去有點害怕,像是怕看她到她臉上的神情。
怕聽到她厭惡的話語。
柔軟的毛巾披到了他的頭上。
鐘予一怔。
他輕輕地抬起頭。
蘇藍正在慢慢地給他擦拭還濕潤的頭發。
淡金色的眼眸微斂,她的動作不急不緩。
“洗澡都不把頭發擦干,你這樣等下吹了風著涼,你這個身體又得再躺半個月。生病很好玩么,鐘予”
她的動作輕柔,毛巾也柔軟,蹭到他的臉頰,鐘予氣息都滯了片刻。
他就這樣呆呆地僵直著,任她擦著。
發梢擦了個半干還帶著些潮意,鐘予又被按在了床邊,吹頭發。
單薄的背靠近了她的懷里,他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他的心跳一聲一聲,砰砰鼓噪。
正在這個時候,暖風掃到了他的脖頸的皮膚,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他下意識想要閃躲,又被她按回來。
“別動,很快就吹完了。”
鐘予于是又乖乖地坐下了。
她的手指撫在他的發間,混著那溫熱的暖風,吹得他整個人一陣一陣僵直,他捏著自己的手指,絞在一起,幾乎思維都麻亂地停滯了。
蘇藍蘇藍她是什么意思
至少,她還關心他,怕他生病是不討厭他的意思吧
他小心翼翼地揣測,眼睫顫抖地厲害。
發間拂來的熱風鼓噪,他的心也鼓噪。
不知道哪個比哪個要更吵鬧。
風聲停了。
房間里忽然安靜。
鐘予的心跳聲變得明顯。
清晰地,一下一下地,撞著他的胸膛。
他怕她會聽見。
“傷還好嗎”
他沒反應過來,愣愣地“嗯”了一聲。
“你腿上的傷。”
她重復。
“今天回去,要騎馬。”
“昨天我重新替你涂了藥膏,這么短的時間它可能也不能恢復。你現在感覺還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