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死后彌留的時候看見的,他獨自去廚房做香菇雞茸粥,切到了手。
當時也只是草草用創可貼貼了一下。
沒想到,那一刀竟然切得這么深,現在還留著痕跡。
蘇藍坐到餐桌邊,鐘予端上來晚餐的時候,她還在想這道疤痕。
“鐘予。”
“嗯”
屋外的雪紛飛著,屋內篝火融融,橙色的燈火落在餐桌前,兩人相對而坐,吃著晚餐。
蘇藍的胃終于等到了久違的慰藉。
她整個人都感覺被融化了。
鐘予這次給她的做的菜式都是新的,以前的“蘇藍”沒有嘗過的。
所以在她死了之后,他還在繼續做飯嗎
甚至還一直在練習。
這個念頭在蘇藍的心頭閃過。
“鐘予,”她說,
“你的手,去看過嗎”
鐘予放在桌上的手一頓。
他下意識地手指屈了一下,擋住了那道很淡的疤。
他的聲音很輕。
“看過。很難看嗎”
他在想什么
蘇藍有些驚訝地看了鐘予一眼,“沒有,只是看上去當時應該切得挺深的。”
鐘予輕輕搖頭,“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你的廚藝真的很好。”
這句話真心實意。
鐘予耳尖紅了一點,暖光下不是很明顯,“謝謝。”
“你什么時候開始學的”
“做飯么”鐘予很輕巧地用著刀叉,垂著眼道,“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了。”
“很小”
蘇藍有點驚訝,笑了一下,“我印象里的貴族,有人學廚藝,但也沒人會真的下廚。”
還像他這么熟練。
蘇藍記得自己跟鐘予是高中時候認識的,沒道理他是為自己的口味特地練習的。
那樣想,也太過自以為是了。
鐘予“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他的確是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了。
學習做飯,學習插花,學習練槍射擊,學習管理知識學習一切她喜歡的,或者她在做的事情。
一切能向她靠近的事情。
鐘予從很小的時候,從喜歡上蘇藍的時候,他就開始為了能留在她身邊而努力地往前靠近。
她喜歡什么呢
鐘予會想。
夜深人靜,在少年青澀的夢里,他跌跌撞撞地跟著她的身影走。
而她會回過頭,目光終于落到他的身上。
他希望她會喜歡他。
少年的心,怦怦跳起來。
吃完了飯,鐘予低著頭收拾的時候,說了一句,“蘇藍。”
“怎么了”她剛起身。
他抬起眼。
漂亮的眼眸在暖光下灼灼,眼尾的淚痣柔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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