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還不都是我那個姐夫我不是一直在學嗎,最近他真的讓我接手生意,這也太忙了我已經連續一周沒有睡上一個好覺了嗚嗚嗚”
蘇梓苦苦地絮絮叨叨地說著,蘇藍喝著酒,時不時“嗯”一下,表示自己在聽。
蘇梓出事故住院醒來之后,把當時把她認成“蘇藍”這件事情似乎當成了個不清醒時候的夢。蘇藍不想戳破,她就依舊跟他維持著原先的關系,一個月見上一次。
至于其他的,她都回絕了。
“你姐夫也是為你好。”蘇藍說。
蘇梓頓了頓,沮喪地嘆了口氣。
“唉,也是。”
過了會兒,他又說,“他也挺辛苦的。”
“嗯,是嗎。”
蘇藍應道。
慢慢抿了口酒,她手指在杯梗上敲了一下。
她問,“那他最近在做什么。”
“誰我姐夫嗎”
“對。你接手了他的事情,那他呢。”
蘇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噢”了一聲,不疑有他,“我姐夫他好像要出遠門。之前生意讓我接手前,還特意交代了我挺多事情的。”
“出遠門”
“是啊。”蘇梓拖長了點聲音,他想了下,“不過好像也沒說去哪。”
蘇藍只是愣了一下,很快也不奇怪了。
出遠門散心也很正常。
她以前一段時間忙得太痛苦了,也會給自己找個假期好好消失上一兩周,找個山清水秀風景美麗的地方,快樂遠離一切。
調整好心態,再回來。
鐘予之前那么忙,他值得好好去休息一會兒。
她又跟蘇梓簡單地說了兩句。
最后,小少年還信誓旦旦地表示,就算他很忙,但明天一定會準時到場跟她吃飯。
蘇藍好笑,說,好。
掛上電話,蘇藍走回正廳。
正再拿上了一杯香檳,另一個侍者卻迎面向她走來。
侍者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說了句,“門廊有人找您。”
蘇藍微微揚起眉。
看見舒律師站在門口的時候,蘇藍依舊是驚訝的。
西裝革履的男人拎著收束好的長柄傘,傘尖還在往下滴著水。
“外面又下雨了”她問,迎上去。
都城。夏天的雨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幸好我這次有司機了。聽說明天還要下雨,不然可以出門去上次那家餐廳”
蘇藍正感慨著突如其來的夏雨,舒涵良面色沉郁地開口了。
“蘇藍,”他說,“鐘先生失蹤了。”
蘇藍話音僵住,唇邊的笑凝了一下。
笑意收了點。
她問“什么叫失蹤了”
舒涵良說“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就聯系不上鐘先生了。我問過他的醫生和管家,也是同樣的結果。”
“都聯系不上”
“都聯系不上。”
門廊里安靜了一會兒。
“應該沒什么事吧。”
“我剛剛跟阿梓打完電話,他說鐘予要出個遠門。”
蘇藍說,有點慢地繼續笑著,“可能他只是出去散心了。這種私人時間不接電話也很正常我以前不也經常這樣”
“而且憑鐘予的身份,他要想去什么地方不被人找到,真是太容易了。”
舒涵良沉默了一會兒。
殘留的雨水,從他手中長傘的傘尖滑落,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
“但是,蘇藍”
他說,“昨天鐘先生,去了一趟蘇家的墓園。”
蘇藍微微怔住。
她拿著酒杯的手指有些僵硬。
“墓園。”她重復道。
舒涵良說“鐘先生在里面呆了很久大概過了足足有半天才出來。你也知道,蘇家的墓園里,能讓他專程去看的,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