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被抽過。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蘇藍走回到走廊里,還有點懊惱。
突然見到舒涵良,她一點防備都沒有,差點直接就露餡。
在舒涵良面前藏煙基本上已經成了她的肢體記憶。以前被他沒收煙匣的場景記憶猶新,蘇藍見到他,下意識就想收起自己點煙的手。
而且舒律師
他看起來還有一些憔悴。
按了按眉心。
她把煙匣收回手包里,蘇藍繼續順著走廊往下走。
走廊里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安靜地出奇。
蘇藍心不在焉,拿起手機看了眼,剛剛只過了半天而已,她已經收到了大量的未讀消息,她剛一打開,嘩啦啦的工作提醒就在屏幕上浮現。
她一條一條地單手慢慢刷過去,動作機械,眼睛盯著屏幕,又好像沒在真的看屏幕。
直到前方快要撞到一陣腳步聲的時候,蘇藍抬起眼,才反應過來。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身形高大,挺拔魁梧,面色嚴肅,身形都帶風地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蘇藍往旁邊走了一步,客氣地給他們讓了半條道。
這些人與她路過的時候,蘇藍目光不經意掃到了什么,腳步微微停了一下。
其中一個保鏢拿著一柄長傘,傘柄修長漆黑,映著一個精致又繁復的家徽。
鐘家的家徽。
在這個時間門點,這個家徽的出現,只代表了一個人的到場。
鐘予。
蘇藍腳步微緩的瞬間門,這些人已經越過了她。
她側眼瞥過去。
果然。
被眾人簇擁著,蘇藍下一刻,就見到了鐘予。
她瞥見了他的一抹側臉。
穿著黑衣的玫瑰,蒼白又精致,像是冬日的雪。
他半斂著眸,視線看著前方,長睫在他漂亮的臉上灑下一片陰影,臉上一絲情緒也沒有。
鐘予被這些人恭敬地簇擁在中間門,矜貴又疏離,視線都沒偏移,似乎什么都不能入他的眼。
前方的人躬腰為他引了方向,他微微頷首,綠眸微抬,就這樣從蘇藍身邊路過。
擦肩而過。
蘇藍腳步微頓,向后看去。
遠去的鐘予的身影,已經被他身后跟著的高大身形的保鏢擋住。
他們一行人的腳步,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蘇藍有些微微的怔。
莫名地,她忽然覺得自己死后,待在鐘予身邊的那個荒誕的七日,想起來像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幻覺。
剛剛她見到的,鐘予臉上那個冷淡的神色,才是她以往最熟悉的。
對蘇藍來說,甚至這才是鐘予。
一向冷淡的,沒有表情的,對事物都漠不關心的那個鐘予。
而她在死后的那七天,被羈絆捆綁,看見過的那個,痛苦,脆弱,又絕望不堪的鐘予
是真實的嗎
她看到的都是真實的嗎
蘇藍的腳步停留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她才轉過身,向走廊的反方向離開。
走進醫院門外的晚霞的時候,蘇藍瞇著眼看了下天。
不過也跟她沒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