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賽場最近的醫院。
蘇梓被從檢查室推進病房里來的時候,蘇藍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了醫生面前。
蘇藍在這家醫院占股,算是董事之一,在醫生護士面前,她就說了自己是這位蘇少爺的“朋友”,既然家屬還沒到,他們也就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她留在了病房里。
醫生推蘇梓出來的時候表情復雜。
“我是真沒想到”
蘇藍心頭一跳,登時皺了下眉,“他怎么了”
醫生繼續“我是真沒想到這種事故,這位病人竟然基本什么事也沒有。”
蘇藍“”
說話不要大喘氣。
蘇藍松下了點心弦。
她側眼看了下被護士們安頓在大病床上的蘇梓,少年頭上纏著紗布,紅發凌亂,半斂著眼,一雙淺金色的眼睛有點失焦。
“你看他這樣,他應該是還在眩暈。”
醫生說“我們全部檢查完了,他只是擦傷加上輕微腦震蕩,留院觀察幾天應該就沒事了。在這期間門如果嘔吐或者失憶,胡言亂語,都是正常現象。”
說完這些,醫生離開病房前,還又深深看了眼蘇梓,“這位病人,這么大的事故,還一點事沒有,真的是福大命大啊。”他感慨。
門關上。
病房內安靜下來。
蘇藍揉了下太陽穴。
她竟然覺得,醫生說得有些道理。
蘇藍想起了自己看的那幾場蘇梓挑戰高危極限運動的回放視頻,每一次,無一例外,蘇梓都是命懸一線,死里逃生
后來他習慣了,觀眾也習慣了,最后蘇梓玩命都竟然玩出來了幾分游刃有余的姿態。
不知道是好是壞。
蘇藍站在床邊,垂下眼看著蘇梓。
蘇梓躺在病床上,懵懵半睜著眼,眼神光有些失焦。
這小子,命倒是挺硬的。
蘇藍嘆了口氣,想著,她本來想伸手捏一把少年的臉,手伸到他臉頰邊,突然又覺得這么揉捏病人不太好,又收回了手。
就在她的手要撤開的時候,蘇梓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蘇藍頓住。
“你要走嗎姐姐。”
少年抬眼望她,叫了一聲。
蘇藍淺金色的眼眸,微微睜大。
蘇梓在叫的,是誰
蘇藍一瞬間門就反應過來了。
蘇梓在叫的
是“蘇藍”。
那個“蘇藍”。
莫名地,蘇藍內心浮現出了這個念頭。
她試圖抽了下手。
蘇梓握得很緊,沒讓她抽走。
想起醫生的叮囑,知道他現在出現了記憶混亂,蘇藍好聲好氣地反握住蘇梓的手腕,哄道,
“嗯,姐姐出去一下,等會兒會有別人來看你的,好嗎”
她本來按醫院規矩,作為一個“外人”,就不該出現在病人的病房。
而且醫院叫了蘇梓的家屬來,她的繼母身體不好,除此之外蘇梓的家屬,想也知道
會是鐘予。
蘇梓的身體沒什么事情,蘇藍也就放心下來。
少年被她的哄聲安撫著,有點失落,但還是慢慢地,點了下頭,
“嗯,我聽姐姐的。”
“好。那我先去叫護士來陪你。”
蘇藍輕柔地放開了他的手,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