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女貝琳達還算跟他有點血緣,跟他父母又親近,霍游寒被迫礙著長輩面子敷衍過幾次,沒想到沒完沒了。
不過,貝琳達的確做過他一段時間門的借口。
想到這里,霍游寒沉默了很久。
收回手機,走出去,霍游寒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也并沒有在意,回到了包廂。
霍游寒回來的時候,蘇藍正心不在焉地點著新的煙,看下面歡呼的人群。
剛剛她很順手,搜了一下鐘予。
果不其然,跟她想的一樣,網頁上顯示的內容,跟她剛剛重生醒來的時候搜到的結果大差不差。
現在距離那個時候都過了一個月了,網絡上總共還是就只有那么幾條相關信息。
鐘家的公關一向厲害,鐘家人不想要出現在外面的新聞,一條都不會被放出來。
鐘予跟她維持婚姻狀態的時候,陪她出席過幾次活動,還留下過幾張照片。現在兩年多過去了,網絡上現在能搜到的關于鐘予的圖片,還只是那么幾張跟她站在一起的合影。
照片上,她長裙搖曳,笑得官方優雅。而鐘予站在她身側,微微偏過臉,艷麗的玫瑰被她攬著腰,耳尖都紅透。
在知道了鐘予的想法之后,蘇藍才逐漸發現了這些以前她并不會在意的細節。
人在意,和不在意的時候,果然有很大分別。
她劃了劃屏幕,點進了一條鏈接。
這是最近唯一一條有鐘予照片的新聞,是一家企業的股東簽字會的活動照。她醒來之后,知道鐘予還活著的消息,也全從這張照片得來的。
照片上,人群熙攘攢動,但一眼就能讓人看見離鏡頭很遠的鐘予。
他只露出了個線條優美的模糊側臉,綠眸微微斂著,看著筆下的簽字欄。
黑衣襯得膚色雪白,近乎白皙得透明,眼尾的淡紅艷麗。還是讓人不禁想到高嶺之巔的玫瑰。
蘇藍看了眼圖片下載量一個九位數。
跟前后幾張三位數的下載量有鮮明的對比。
蘇藍目光在企業的新聞內容上停留了一會兒。
照片背景里的企業,是她生前持股的企業。原本只是個很小的創業公司,沒想到,短短兩年,已經占了大半市場份額,還上市了。
“挺厲害。”
她自言自語了一聲。
鐘予居然還在持有她的股份,說實話,蘇藍很驚訝。
要把這些大大小小的企業投資的事情打理好,前后需要耗費多少精力,要熬多少夜,她本人再清楚不過。
就算是在她的第二份遺囑里,她把這些東西留給鐘予,也沒真想過讓他接手。她本身就是抱著讓他要不把它們全部交給基金公司打理,要不把那些股份全部賣出變現,直接落個清凈的打算。
她給他留下的是筆財產,不是份要他履行的義務。
沒想到,鐘予真的接手了。
不過,他看起來神色還挺正常。
蘇藍又垂下眼,看了看那張絕美模糊的側臉,想。
他看起來挺好的。
沒有她的干預,他應該是會更好的。
所有的悲傷造成的傷疤,都會隨著時間門的流逝淡化變好,鐘予應該也是這樣。
希望他們不要再有交集了。
蘇藍準備退出頁面。
手指剛要關閉界面,突然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忽地彈出了一個新的匿名對話窗口。
顯示出來的頁面簡陋,像是一個釣魚網站,上來就問她需不需要下載照片的服務。
蘇藍移開視線,她沒興趣,準備關掉。
對話又突然說,我們還有別的照片。被禁的。
蘇藍頓了下。
對方給了兩個關鍵詞玫瑰,葬禮。
又問,您感興趣嗎
蘇藍瞇了下眼。
莫名其妙地,腦海里哪段回憶突然涌現她鬼使神差地動了下手指。
轉賬。輸入金額。確認。
對方出乎意料地誠信,到賬的同時,蘇藍的郵箱里也收到了一封照片。
合作愉快。對方說。你是我們下載的第七千萬個客人。
蘇藍點開照片。
果然,是一張葬禮上的偷拍照。
照片上神色冰冷的玫瑰,漆黑的喪服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淡淡地瞥眼過來。
綠眸凝著,不帶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