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很好。
蘇藍將手里的煙點了點。
煙灰簌簌落下,熄滅了火星。
自己姐姐死了,其他就無所謂了嗎。
蘇梓這小子還在這里玩極限飆車,還一個勁的作死。
很好。
蘇藍瞇起了眼睛。
她不經意地側過臉,就發現霍游寒正隔著朦朧的煙霧默不作聲地打量著她,眼神沉沉。
帶著一種隱秘的試探。
“怎么”
蘇藍對這種試探游刃有余,笑了,“看起來霍大少爺你跟這個新賽車手很熟,你們有私人交情”
霍游寒沒想到她直接問,愣了下,“算是,見過幾次。”
蘇藍“噢”了一聲,“那你看過他的比賽”
“看過一兩場。”
“刺激嗎”
“刺激。”
“看來你還挺喜歡這類型的比賽的。”
蘇藍又“嗯”了下,轉過眼,繼續聽解說員去介紹接下來的選手了。
霍游寒被她突然問得措手不及。
她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霍游寒還僵直著,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的鼓點。
霍游寒皺了下眉。
她是怎么次次,每一次都能反客為主還順帶把他的思維都完全打亂
明明這該是他的試探,他才是那個該主導問題的人
想到這里,霍游寒拿煙的手滯了一下。
不只是她的習慣是這樣。
蘇藍。
蘇藍也是這樣。
賽場內的比賽正式開始了。
場館巨大,整個賽道都被改造過,彎道直道錯綜復雜,一路上裝上了無數高清攝像頭,確保每個細節都能被拍攝到。
這次的比賽與其說是競技賽,更像是一場技巧表演賽,無數新星嶄露頭角,向觀眾展現他們的實力。
指示燈的顏色瞬間門變化,十輛車一齊沖了出去,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歡呼。
蘇藍漫不經心地看著,淡金色的眸微斂,她看起來對比賽興致缺缺,目光卻一直盯在轉播屏幕上。
霍游寒剛想跟她說點什么,忽地,一聲震動聲傳來,霍游寒低頭看了眼手機,眉頭擰了一下,“我去接個電話。”
“好。”蘇藍應著。
霍游寒離開了包廂。
獨自站著看了一會兒,蘇藍手里的煙快要燃完了,剛想叫服務員給自己新拿一包,發現包廂里空無一人。這才想起來,比賽開始之前讓人都全出去了。
蘇藍將煙摁滅,轉身推門出去叫人。
順著走廊走了一段,蘇藍聽到了隱約的談話聲,剛以為找對地方了,走到樓道岔口,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低沉男聲。
“貝琳達,說了很多次,以后這種事情不要再來找我說了。”
是霍游寒。
他語氣不明顯地不耐煩,夾帶著隱隱的怒意。
“老子真的不關心。”
蘇藍沒有偷聽別人電話的愛好。
她腳步一停,就轉身準備離開,但霍游寒的下一句話,讓她離開的步子定了一下。
“你要鐘予的照片,老子怎么會有”
霍游寒話音落下,電話那邊的聲音很大,像是一個女聲在叫著些什么。
“我跟蘇藍以前很熟就算熟,老子跟她要鐘予的照片做什么”
“”
“葬禮”
女聲還在大聲說著些什么。
喀噠。
掛上電話,霍游寒盯著自己手機屏幕上的“貝琳達”三個字,摁熄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