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游寒似乎也發現了自己說漏了嘴,表情僵硬,如鯁在喉。
“你跟蹤我。”
她說。聲音很輕。
但是里面威脅的涼意嚇得霍游寒一僵。
他猛地站起來,“蘇藍,不是,我”
“嘭”
一聲巨響從競技場上方的包廂傳來,引得無數的人抬眼望過去。
簾影重重,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再加上臺下賽臺內比賽形勢又焦灼了起來,聚光燈下兩名選手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觀眾們的目光便又專注到了比賽上。
“好好”
“打起來打他”
“就這樣,繼續,揍他”
“干他”
包廂內也是叮呤哐啷,箱柜桌臺東倒西歪翻了一地。
兩個aha之間門的矛盾,能動手就不動嘴。
霍游寒的額頭被“嘭”地猛地撞在洗手間門的鏡子上,鏡面都龜裂出蜘蛛網狀的裂紋。
而身后單手拽著他頭發的女人,明明身材纖細,力道卻大得驚人。
“怎么,霍大少爺”
女人溫熱的氣息湊在耳廓,霍游寒咬著牙關,殷紅的血液從額角留下來。
“才剛開始呢,你就這么不能打了”
“蘇藍”他吐字艱難,桀驁的一張英俊的臉上滿是潮紅,說不出來是不是痛的,“我真的沒跟蹤你”
然后,下一瞬,女人的手摸上了他的腰。
霍游寒渾身過電似的一僵。
蘇藍摸他的腰,純粹是感覺那里塞了個金屬東西。
衣服下的身體肌肉有力結實,她挑了下眉,摸到他后腰,摸出來一把手槍。
看清了是哪把槍。
蘇藍表情一瞬間門很微妙。
“我還以為,你堂堂霍大少爺,一定會把這把槍處理了。”
她第一次動手塞他嘴里的那把。
“沒想到你還貼身帶著,怎么不服氣,想臥薪嘗膽”
她說話的氣息拂在霍游寒的耳廓上,那一片連著脖子都紅透了。
“還是我們霍大少爺,想再吞一次槍”
冰涼的槍管拍在他的臉上,那種熟悉的過電的涼意讓霍游寒牙關都在抖。
“草”
霍游寒閉著眼暗罵了一聲。
因為后腦蘇藍拽著他的頭發的力度加重了,發根扯著頭皮,這種被她禁錮桎梏的感覺讓他整個身體都開始戰栗燥熱。
他的額角被用力頂在鏡子上,霍游寒抖了抖嘴唇,咬牙擠出幾個字,“蘇藍,真不是我,是霍家長輩他們派人跟蹤我”
蘇藍笑了一聲,手下力道也沒放松。
“多說兩句。”她給他機會。
二十分鐘后,霍游寒從洗手間門里出來,臉色很難看。
蘇藍早已經施施然坐在椅子上,繼續悠閑看臺下比賽了。
見他出來,她點著煙的手頓了下。
神色微妙。
“怎么你還沖了個涼”
霍游寒面無表情地渾身濕透在她旁邊坐下。
“老子樂意。”他僵硬道,“你別管那么多。”
花了二十分鐘沖涼才讓自己沒那么硬,霍大少爺覺得自己從沒吃過的苦,在認識蘇藍之后全給吃回來了。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要出大事。
蘇藍瞟了他一眼,也沒在意。
“你真要跟你家長輩這么說終身不婚”
她點了點煙灰,目光往下看比賽,“虧你想得出來,難怪長輩要派人跟蹤你。”
“哈,不然呢。”霍游寒僵硬點頭,水珠還濕噠噠地從他額間門碎發往下落,“就是沒想他們這次做得狠,光聽了個風聲就連我身邊的人全部都一起查,順便就看到你跟你的兩個情人”
撞見蘇藍的眼神,霍游寒立馬梗住脖子,“你看老子干嘛”
想到這兒,他又趕緊補充了句,“老子可沒告訴皇女,鐘予那兒我不熟,你那兩個小情人的事情只有你知道我知道,沒別人知道”
蘇藍似笑非笑。
看來這個人也沒查出來,自己到底有多少個情人啊。
但蘇藍不準備糾正數量。
她往椅背后懶懶地靠去,手里的煙絲霧繚繞。
“你真想好了”
“啊”
“終身不婚。不是小事。”
霍游寒卡了下,“想好了。”
“這次回家,老子跟長輩們當面說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