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身側,鐘予臉上那種淡淡柔和的神色。
就跟婚禮那天宣誓時候的一樣。
蘇藍隱隱約約,想起來了他們當時在神父面前的誓詞。
好像跟什么,“生死也無法分開”有關。
這也太夸張了。
大家族之間門的聯姻就是太過正式,婚禮的那套話術用的還是幾百年前流傳下來的古老誓詞。
蘇藍并不是個迷信的人,但常年在商場呆久了,讓她還是對這種敏感的話能避就避。反正就隨手敲個木頭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想到這里,她側過臉,看向車座一側的鐘予。
他闔著眼,輕柔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像是睡著了。
想起來,那天他應該也跟她一樣,敲了木制的窗欞吧
活著的時候蘇藍對這些事情不太在意,但現在發現自己死了之后居然還能有靈魂,她就忽地感到有些微妙。
要是被她的死,影響到了冥冥之中的什么東西,就不太好了。
蘇藍順便問蝴蝶“既然你在這,我就問你了。”
“那些東西,真的有用嗎”
蝴蝶
它有點結巴看看你信不信吧。大多數其實沒用。真正有用的,一般也接觸不到
“那就都是虛的”
差不多。
蘇藍“嘖”了一聲。
“你剛剛的話要被活人聽到,得摧毀一整個玄學產業。”
“幸好我沒投資。”
蝴蝶
蝴蝶對于她商人本色的反應,它已經習慣了。
回憶到了婚禮,蘇藍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奇怪了。
最近一直沒見到霍游寒。
在煩人的東西開始纏上她之后,蘇藍不勝其煩,罵過他幾次,還動過手。結果越打他他越來勁,照樣陰魂不散地跟著她,到最后蘇藍都發現了。
兩個aha可以天生互相看不順眼,但沒他這樣死皮賴臉的。
“打你,不會是獎勵你吧”
有一次,她匪夷所思地盯他,隨口說了句。
霍游寒坐在墻角,臉皮一抽,這一動扯到俊臉上剛剛被她打破的嘴角,又是“咝”得吸了口涼氣。
高大的男人坐在陰影里,昏暗將臉上的燥紅都掩蓋掉。
“怎么”他扯著脖子,“老子就是打架沒贏不服輸。你要是想我不來也行啊,那你給老子認個輸”
“你有病”
蘇藍懶得理他,從他身邊路過他時踢了他腳,“滾,一邊去,好狗不擋道。”
挨了一踹的霍游寒“”他特么倒是想站起來。
英俊健壯的霍大少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
又看了看自己的襠。
他面無表情又往陰影里坐了坐。
至少還得再等會兒。
所以。
霍游寒人呢
坐在車里,蘇藍在自己記憶里努力回想了下。
她死前那段時間門,就隱隱約約感覺日子舒心了不少。
現在想起這個人了,她明白了。
原來是耳邊一直嗡嗡嗡的聒噪聲少了。
一個霍游寒不在,她的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不過他什么時候消失的來著
蘇藍總記得他好像跟自己說過。
這個人在她心里的重要程度實在太低,她完全沒放心上。
正想到這里。
車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了下來。
蘇藍轉頭向窗外打量了下,發現車竟然是停在了家的庭院的大門口,沒開進院子里去。
愣了下,她下意識轉頭向另外一個方向望去。
果然。
有不速之客。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他們對面。
剛剛才被她想起的霍大少爺,此時正等在她家門口。
霍游寒。
蘇藍揚了下眉。
巧了。
許久沒出現的高大aha依舊身形挺拔,但那張線條凌厲的臉此時憔悴不堪地厲害,眼下都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