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就在小情人的膝蓋上。
這個也很解壓。
蝴蝶在她側邊的長椅扶手上慢吞吞地扇著翅膀。
從剛剛開始,它就一句話都不說。
“你有什么問題嗎”
蘇藍思緒飄回來,好心地問。
她知道它是欲言又止。
你的東西。
蝴蝶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
為什么你的東西都要拿回蘇家
這似乎是一個很令她驚訝的問題。
蘇藍歪了下頭,“你看不出來嗎”
看不出來。
她笑了下,“當然是因為我體貼啊。”
看不出表情,但蝴蝶翅膀振動那一剎那的凝滯還是被蘇藍察覺到了。
“我難道不是一個很好的合作伙伴么。”
蘇藍說,“處理遺物,這么私人的事情,當然不該扔給自己的交易對象。”
蝴蝶不動了。
交易對象
它好像有種預感,它知道蘇藍接下來想要說什么了。
“對,交易對象。”
點著頭,蘇藍忽然感覺到身邊場景的變換。
周遭的視野逐漸變暗。
知道是因為離鐘予太遠,馬上又要被牽引去別的地方,蘇藍早就習慣這種轉換,老老實實地在原地不動。
蘇藍耐心解釋“說到底,我死了,鐘予就跟我沒關系了,他不欠我人情,也沒有處理我私人物品的義務,這件事情不在他跟我的協議范圍內。”
“而且,鐘予有自己的情人。要是以后他們和和美美搬到一起同居了,家里還有個亡妻的房間,人之常情也會膈應吧”
“還不如我提早安排好,把我的東西都清掉,誰都不麻煩誰。”
蘇藍下意識搓了搓食指和中指,總覺得想要點根煙。
“就這樣,正好兩清。”
話音落下,畫面轉換,因為牽引,蘇藍又出現在行駛的車里。
窗外的景色向后涌動,色彩模糊成一片。
她看了眼身側正閉目養神的鐘予。
他精致的側臉,還帶著病愈的蒼白。襯得鴉羽似的黑睫顏色更深。
看起來還是很虛弱。
蘇藍仰靠在椅背上。
“我的遺囑,這都不算體貼么。”
蝴蝶一時之間,沉默地非常古怪。
在蘇藍的眼里,她是體貼的。
但它意外地開始理解。
不動心的人,沒有任何顧忌。
她只是不在意。
車子減速,緩緩在一處僻靜的街道停下。
蘇藍也跟著下去。
雨已經停了。
天光很好。夏末有些泛黃的枯葉被雨水浸濕,踩在她的腳下。水津津的,但蘇藍并不怕鞋子被沾濕。
算是靈魂狀態的好處之一。
她也不關心鐘予為什么來這里。
慢悠悠地,蘇藍沿著小樓后面的街巷走了一會兒,刻意保持著不會被牽扯回來的距離。
走回這棟小樓門前的時候,鐘予正走出來。
蒼白的黑發美人依舊是冷淡的,他微微點頭,跟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說了些什么。
那人問,“你確定么”
鐘予輕輕地“嗯”了一聲,將收到的東西握進手里。
雨后的微光,襯得落在他臉頰側的碎發有幾分柔軟。
他幾乎看起來很柔和。
蘇藍多看了一眼。
他手里是一個藥瓶。
鐘予發了燒,怎么還要到外面來找醫生。
蘇藍收回視線,她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