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阿梓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轉身離開航站樓。
蘇藍心里有點好笑。
喜歡鐘予
她要喜歡鐘予,估計第一個反對的,就是鐘予他自己。
他們倆私底下壓根沒什么往來,她不知道為什么蘇梓還這么操心。
今天的臨時標記也只是個例外。
沒有感情牽扯的利益聯姻,是最簡單的。
她跟鐘予就是這種關系。
過了幾天清閑日子,作為工作狂的蘇藍閑得渾身難受,又開始跟舒律師頻繁見面。
看文件的時候,蘇藍正坐在舒涵良家里的餐桌旁等飯。
“蘇小姐,不放青椒嗎”
“不放。”
蘇藍眼神在數字上,頭也不抬。
“洋蔥也不放”
“不放。”
“好。”
沒過多久,圍著圍裙的舒大律師端著菜上來了。
蘇藍放下手里的平板,看著他布菜,笑得開心。
“還挺適合你的。”她意有所指。
舒涵良無言地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粉色小碎花圍裙,無奈,“超市其他顏色都缺貨了,隨手拿的。”
“說明它跟你有緣分。”
蘇藍歪歪腦袋。
還別說,平常西裝革履的精英舒大律師換上了居家圍裙,還真的有一種母性光輝。
“別讓那些富婆們看到你這副打扮。”她很認真,“會出大事。”
溫文爾雅,精英人才,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太吸引那些貴婦們了。
簡直芳心縱火犯。
舒律師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失笑,“都說了,我習慣單身,不會跟她們多牽扯。”
“來,蘇小姐,先吃飯,等會兒再看。”
舒律師抽掉了蘇藍手中的平板,給她塞進一雙筷子,“趁熱吃,不然對胃不好。”
“好”
蘇藍聽話地拉長尾音應了。
桌上擺著三菜一湯,都是舒律師自己親手做的。
她偶爾事務繁忙的時候,干脆就會窩到舒律師家里來通宵,這種時候舒律師就會自己下廚給她做吃的。
對蘇藍來說,其實沒什么區別。
都不是家里大廚做的。
相比起來,舒律師因為看著她長大,熟悉她的口味,做得菜還比外面的要對她胃口一些。
夾了一筷子菜,蘇藍心里很不道德地在吃著碗里的想著家里的。
想了一會兒大廚的手藝,蘇藍還是認認真真地把碗里舒律師給她夾的菜都吃完了。
她對舒律師這種關愛女兒的態度,很是感激。
蘇藍的母親在她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蘇父又從小把她當蘇家的接班人培養,父親的形象對她來說,更像一個嚴厲又不茍言笑的上級。
可以說,從小到大真正把她當做一個“女兒”來愛護的,其實都是舒涵良一個人。
晚上在床邊把她哄睡的,給她編辮子的,帶她去游樂園的,生病了給她換毛巾喂藥的都是舒涵良。
更有甚者,蘇藍在高中前的家長會,有幾次還是舒涵良作為長輩去的。
要不是舒律師不讓她改口,蘇藍還真想對他換個稱呼。
一個很適合他的稱呼。
想到這里,蘇藍頓了頓,問道,
“你女兒的忌日是不是這周六”
舒涵良筷子頓了一下。
金框眼鏡下的眼睛幽靜了片刻,但他嘆了口氣,聲音倒是很平靜。
“是。”
蘇藍說,“我也去看看她吧。”
“好,等忙完這陣子。”
兩人繼續吃飯。
蘇藍有點心不在焉。
舒律師雖然有女兒,但可能因為beta體質的天生低生育率,或者是別的什么關系,他的女兒出生沒多久就不幸夭折了。
這么多年以來,看上去舒涵良已經幾乎釋懷了。但除了蘇藍,這件事情他對誰都沒有提起過。
這也是為什么蘇藍覺得,舒涵良是把他對女兒的愛,大多數都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因為她能感覺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