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鐘予親密的人。
鐘予的情人,難道是她認識的人
這就有點麻煩了。
蘇藍仔細思忖了一下,覺得還真有這種可能。
能讓蘇梓有這么大反應,估計這個情人跟她關系還不錯,或者,以前的關系還不錯。
說實話,蘇藍對鐘予的情人身份,完全一無所知。
因為互不干擾的關系,她保持著禮貌客氣,對鐘予的私生活基本上毫不過問。畢竟她跟鐘予雖然表面上恩恩愛愛,但私底下做什么,都是他們兩人各自的隱私,多問也尷尬。
細細回憶了一下,她好像也就那么偶然一次,她宿醉昏昏沉沉醒來回家吃晚飯,正巧碰到鐘予后頸上貼著抑制貼。
那大概是一年前了。
那天的鐘予也很奇怪。
雖然他本來就冷淡,但那天他更沉默寡言地厲害。
他沉默地坐在長桌另一頭,沉默地跟她一起用餐,精致的長睫低垂,看起來像個不會說話的漂亮人偶。
幾乎一句話也不說。
但蘇藍還是注意到了,他用刀叉的手都在抖,站起來的時候也感覺搖搖欲倒,像是需要人扶一把才不會腿軟。
末了,蘇藍還瞥見了他抑制貼都沒遮住的后頸咬痕。
紅痕深深,看起來咬他的那個aha并不客氣,咬痕在他雪白纖細的脖頸上格外鮮明。像是雪地里綻開的艷紅鮮花。
蘇藍在鐘予出門的時候扶了他一下。
他怔忪地側過臉看她。
蘇藍這才發現,他臉色脆弱地蒼白,眼下卻帶著不自然的艷麗潮紅。本是形狀姣好的唇也帶著傷痕,讓蘇藍看了都是心頭一跳。
“你要不要叫醫生來看一下”
鑒于兩人的關系,蘇藍不好點明,只能委婉建議。
鐘予頓住。
然后他睫羽輕顫,有些躲閃地側過臉。
“不用了謝謝。”
他說,然后他輕輕推開了她,走了出去。
眼尾低垂又嫣紅。
本來一直冰冷表情的精致玫瑰,陡然那么脆弱又虛弱地出現在她的面前,還是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
那也是蘇藍對鐘予和他的情人關系的唯一一點印象。
要說他喜歡的那個aha是誰,她還真的沒有一點頭緒。
從她看到的,蘇藍只能勉強地說,看上去鐘予像是并沒有得到對方同等的回應。
就算被這么粗暴地對待,還持之以恒地喜歡對方。
也不知道鐘予是什么樣的心情。
蘇藍的表情很有點復雜。
她想了一圈,還真沒想起來自己認識的人里到底有誰跟鐘予私底下能有交集。
“那個姐姐”
對面的蘇梓看自己姐姐神色變換,心頭跳得厲害,“你,你沒有想起什么吧”
“想起什么”
“沒,沒什么”
少年眼神左右飄忽了好一會兒,但最后還是回到了自己之前的結論,
“總之總之,你不要喜歡上鐘予。”
這句話他說的鄭重。
但再問他細節和人名,他就又閉起嘴巴一個字不吭了。
蘇藍微妙地看他一眼。
不過最后少年還是沒有反對回學校。
蘇藍叫了車,跟他一起去航站樓的路上,阿梓磨磨蹭蹭,還是委屈地說了一句。
“姐姐之前車上,我看到鐘予脖子后面的標記痕跡了。”
“怎么”
“他是不是勾引你”
“”蘇藍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人家自己有情人,在意我干什么”
“可是他以前”
“你關心這么多做什么。”她沒什么好氣,“安心回去上你的學去。”
阿梓嘴巴張開又閉上,最后還是沒說話。
到了少年要登機了,一只腳踏進了安檢口他還定在那兒,眼淚一串串掉,嘴里還一遍遍反復念叨,
“姐姐,你真的別被他影響,你不要喜歡鐘予”
“行了行了,快去吧。”蘇藍敷衍。
少年走進去,到了拐角還一步三回頭,“真的不要喜歡他”
“”蘇藍已經懶得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