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藍沒回應。
她遲疑地轉過身,伸手將臥室通向陽臺的門又打開了,風送進來,將門欄邊的窗簾吹拂起弧度。
“但如果你等下要離開的話,我跟你同一輛車走。”鐘予頓了頓,聲線不變,
“這樣我們倆明面上都方便一點,不用做太多解釋。之后進了城區,你也可以單獨再去做別的安排。”
說這話的時候,鐘予的語氣冷淡,像是公事公辦。
臥室里沒有聲音。
久久沒有回應,鐘予抬起眼。
卻見站在臥室一側的蘇藍,正把手從開好了的陽臺的門上撤開,她轉過身來抱著手臂,眉頭輕皺地看著自己。
鐘予頓住。
然后他聽到她忽地問道“鐘予”
“你的熱潮期,是什么時候”
臥室內一時寂靜無聲。
熱潮期。
鐘予怔住。
為什么她會突然說到熱潮期
恍惚之間,他這才意識到,房間里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已經充斥起了淡淡的甜香。
就算開了通往陽臺的門,那熟悉的氣味,還是讓他一瞬間意識到了。
是他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脖頸后側逐漸發燙的腺體,讓鐘予也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體內漸漸洶涌起來的熱度,究竟是什么。
他的熱潮期提前了。
臉上頓時血液上涌,他攥緊了手。
他的熱潮期一向時間很正常。
他習慣了定期打抑制劑,獨自熬過去。
這次唯一跟以前不一樣的就是昨晚睡在了她的身邊。
他還沒意識到,但他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了。
長期打抑制劑的身體過于敏感,對內心的任何一絲翻涌起的思緒都像是水面晃起漣漪,水潮泛濫。
他不能讓蘇藍知道自己的熱潮期為什么會提前。
“鐘予,你有抑制劑么”
蘇藍環著手臂靠在門邊,她眉頭蹙著,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些什么,
“我這次過來,身上沒有帶著。你房間里有么”
蘇藍背靠在門扉邊上,她努力地將自己的注意力轉向室外,不去受臥室內那飄散的信息素的影響。
那一縷帶著淡淡玫瑰味的香氣,極度地誘惑,又極度地勾人。
不同于單純的甜香,那一絲氣味更像是山嶺之巔上矜貴的玫瑰,靠近了,卻像是被細銳刺破皮膚,劃出殷紅的血珠。
卻更讓人想要靠近,更激起人的征服欲。
想要折掉花枝。
一寸一寸,折斷花枝,再把花瓣揉碎,揉出艷麗的色彩。
像是說不清又道不明的主動引誘,讓她本身清醒的思維都一瞬間遲鈍了許多。
她不是沒聞過鐘予的信息素,但不知道為什么,這次對她的影響尤其洶涌。
這個房間里的是,她不該標記的人。
克制,冷靜。
蘇藍閉著眼,不斷地提醒自己這一點。
她沉沉地呼出一口氣。
努力壓住蠢蠢欲動的步伐。
“抑制劑么”
鐘予的聲音低啞“房間里沒有。”
突如其來的熱潮期,讓鐘予平常冷淡的聲線都帶著壓抑不住的啞意,聽在蘇藍耳里,讓她身體里的燥熱又幾乎瞬間上升了一個等級。
這種聲音
完全是在幫倒忙啊。
“好,你告訴我你家的抑制劑在哪里,我去拿。”
蘇藍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本能,快步走到臥室通向走廊的門口。
她的手握在了門把手上。
“或者不行的話,我叫人送兩支過來,如果他們能馬上去”
正要開門,忽然一只手伸了過來,在她按下把手之前砰地合上了門。
喀噠。
旋鈕反鎖。
那只手把他們反鎖在了房間里。
蘇藍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