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目光似澄澈春色,溫柔將他攏住,“不知怎答”
延禮依舊不言不語。
初夏忽然笑了聲“那延禮便多想想,什么時候想清楚了什么時候再同我說。”
說罷,先后越過他和初承燁,徑自走向馬車。行進間,輕透細致的云眠紗似水搖動,盡態極妍。
初承燁則慢悠悠地晃到延禮身旁,拿酸話戳他,“喲,剛才不是厲害得緊嗎這會兒怎么一句話都說不出了你什么時候敢對初初似對我這么輕慢無禮,我就敬你是條漢子”
延禮才在初夏那里吃了顆軟釘子,此刻面對初承燁的啰里八嗦只覺心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是轉身,闊步跟上了初夏的腳步。
又一次被冷待的初承燁“”總有一天,他會宰了這個狼崽子下酒。
馬車動,聲響喧。
行了一段,郁眠給初夏遞了一罐糖漬梅子,“想起來便吃一顆,解乏。”
初夏接過,輕笑著,“謝謝母親。”
郁眠“剛才鬧延禮了”
聞言,初夏怔了兩息,小臉一熱,但還是實話實說了“是,總覺得他抿著嘴不說話很是有趣。”
郁眠凝著女兒片刻無言,初夏被她盯得越發羞窘,“母親,您一直瞧著初初作甚”
郁眠看女兒這般,不忍心再鬧她,卻也沒將心里話訴諸于口。
女孩兒家對一個男子開始特別,那便是愛意的初始。若是延禮現在還是七皇子,她與明川總是有辦法遂了她的心意。可如今他心智都未開,毫無學識,就算給他拓出四年時間予以名師,他迎頭趕上的幾率都是極小的。另一方面,他活著的消息不可能瞞一世。等咸佑各系知曉了他的存在,他將面對永遠不可能窮盡的針對甚至暗殺。初初跟著他,快樂或許會有,但更多的擔憂與痛苦。她這個做人母親的,不反對便是極限,不可能推波助瀾。
是以,她只是佯裝輕松地笑了聲“無甚,只是覺得初初這般挺有精神,母親心里歡喜。”
初夏信以為真,放柔了聲音“母親,以后初初都會這么有精神的,您無需憂慮。”
郁眠輕輕應了聲,隨即將話題帶到了別處,“初初,還有一事兒母親必須提醒你。”
初夏“您說。”
郁眠“延禮這個名字出了北境便不能再用了,對他對將軍府都好,你看著換一個。”
這一點,初夏也曾細想過,沒有遮掩地向母親道明“多謝母親提點,初初原來的想法是等到上了荔山,請孟先生為他贈名。”
延禮是未來國君,他的名字,哪怕只是短暫使用,擇名這事兒都當交予有足夠分量的人。而太祖恩師孟清梵絕對有這個資格,若是延禮能留在荔山,那荔山就是他的師門。老師為學生贈名,更是合情合理。
郁眠見女兒考慮得這般周到,不禁面露欣慰,夸贊道“初初這般處事,母親當真可以安心了,甚好。”
初夏聞言,忽地伸出雙手,將母親的一只手攏在掌心“這一次,所有人都會好好的。”
小姑娘笑著說的,郁眠卻不知怎地鼻子一酸,她多少覺得自己有些反應過度,不動聲色地壓了壓才又道“自然是會的,初初答應母親,不要再想那個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