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悅一行人再回到會議室時,盛舟除了斯棠,余下幾人互視一眼,眼神都變得有些微妙,直覺今天這場談判大概率是要敗興而歸了因為雷硯沒回來。
以“惡意競購”的方式逼退競爭對手是在行業里頗為上不了臺面的一件事,雖然自己老板把談判地點設在了對方公司以示誠意,但相對的,對方也確實給了他們十足十的誠意無論是特意安排總裁助理帕洛蒂爾在樓下迎接等候,還是他們集團ceo雷硯親自主持這場談判。
“抱歉,”帕洛坐下前,先對對面眾人揚起一個公事公辦的笑容,“雷總臨時有個很重要的視頻會議要參加,所以接下來的談判將由我來主持。”
盛舟心知肚明這“臨時會議”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但此時也只能附和的笑笑。
斯棠那雙漂亮的眼坦然地直視著帕洛,單刀直入問,“不知貴司考慮后的結果如何對于盛舟提出的條件還有什么意見需要補充的嗎”
“既然斯總如此爽快,那我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帕洛笑著說道,“貴司提議以如今我們總對價二分之一的價格來買下博大醫療的中醫藥研發和康復醫療,對柏悅來說,是不可能的事。”
即使想到了這種可能性,等帕洛說完,盛舟幾人的臉色還是變了。
一開始盛舟定價為100億hkd本身也就是談判中最常用的套路之一,甚至在后來對方以“鉗子策略”將價格降低為二分之一也在他們的預料之內,但到最后真的選擇拒絕合作,卻也是他們非常意外的結果畢竟總體來看,這個選擇成功讓柏悅在這樁收購里變成了個徹徹底底的冤大頭。
和盛舟幾人一樣,斯棠直視著帕洛的眼里也閃過意外,很意外。
但她也很快恢復如常,“不能不說,貴司的決定讓我有些出乎意料。”
“合作么,有成自然也有敗,”帕洛依然笑著,“我個人很喜歡聽過的一個說法是說找合作對象就得像給自己找戀人一樣,可以不要門當戶對,但一定要三觀一致,而顯然貴司和柏悅并不合適。”
帕洛說完,盛舟幾人臉色霎時變得難看起來,反倒是斯棠還是一臉淡定疏離的笑,再問,“沒有商量的余地”
帕洛遺憾地搖頭,“抱歉。”
“既如此,那我們便不叨擾了,”斯棠也不再說什么,點點頭站起身,“感謝柏悅今日撥冗。”
帕洛卻沒跟著站起身,而是抬手做了個請坐“的手勢,“斯總別急,雖然盛舟提出的建議不太適合柏悅,但您不妨留下來聽聽我們的。”
斯棠看著帕洛靜了靜,臉色在那千分之一秒的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似乎有點“忍辱負重”的意思原本無比確定板上釘釘的事突然沒照著自己的想法走,這事擱誰身上都不會痛快。
在帕洛看來,斯棠那一瞬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終于理解了柏悅剛剛的感受這其實是很正常的反應,卻不知為何讓帕洛升出了一絲詭異的怪異感。
只是沒等帕洛深思其中,斯棠已經恢復一臉的淡然,重新坐了下來,“愿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