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父對不起你,是為父對不起你啊”朱佑樘抱著朱厚照嚎啕大哭,情緒徹底崩潰,今日的事情給他的打擊太大了。
本來朱佑樘覺得自己是一代明君,他上任以來立馬罷免了前朝佞臣,啟用了道德高尚的儒家官員。
自己又勤勤懇懇,不但早晚朝,還增加了兩次平臺會議,對政事他從來都是親力親為,即便病了,自己也會強忍著上朝。
而且自己還不近女色,只有皇后一人,所有大臣都說自己是儒家君主的典范,堪比漢文帝和宋仁宗。
在朝堂上,自己每每和臣子們高談闊論,大臣們也廣開言路暢所欲言,而自己下旨后很快就回收到反饋,全是正面的反饋。
在反饋的文書中,百姓安居樂業,邊境固若金湯,大明國力冉冉上升,天下一片太平祥和
朱佑樘覺的等自己到了九泉之下,能滿懷自信的拜見列祖列宗,他想對他父皇說,你的爛攤子我收拾的很好
可如今
自己錯了,大錯特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自己就是被文官集團忽悠的傻子,是他們的傀儡皇帝,是張家的錢袋子,是百姓的罪人
朱佑樘哭的嗓子都啞了,朱厚照小小的肩膀被他爹的眼淚浸濕。
這是朱厚照頭一次見他爹情緒如此崩潰,他可能不是一個好皇帝,但的確是一個好爹。
朱佑樘把全部的心血全投在朱厚照身上,雖然對他嚴格,但是又不乏父親的寵愛。
知道他喜歡看兵法,雖然不贊成,但是還會給他找來。
不管下朝回來多累,他都會過來看自己一眼,問問自己今天的功課如何。
這些朱厚照都記在心里,不然也不會如神跡說的那樣,等朱佑樘駕崩后他親自扶棺走了一百多里地。
也不會惹眾臣之怒,不惜承擔罵名也要給他父親收拾爛攤子,朱厚照知道他爹的愿望是太平盛世,他想做一個流芳百世的君主。
事實證明,朱厚照做的不錯,朱佑樘成了歷史上的“中興之主”,成為了大明唯一沒有污點的皇帝。
而朱厚照自己則成了荒唐無比,吃自家爹老本的荒唐皇帝。
朱厚照也不知怎么安慰他爹,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不知哭了多久,朱佑樘終于抬起頭來,他的眼睛紅腫,嗓子完全沙啞,“爹一定痛改前非,絕不給你留如此大的爛攤子,爹自己惹的事自己收拾。”
“今日的事,你們誰敢傳出去,朕滅了你們九族”朱佑樘和變了一個人一般,他對殿中的宮人道,語氣從未有過的狠厲。
朱厚照覺的這樣的爹爹真霸氣,終于像一位真真正正的皇帝
在朱厚照心中,能真正成為雄君的只有他太祖爺爺,太宗爺爺
“奴才不敢。”宮人從未見過如此的朱佑樘,這還是他們仁義的君主么。
朱佑樘下定決心,去他娘的儒家皇帝,這傻子他不當了
首先朱佑樘打算從張家下手,這些年他對張家著實太好了,好的已經讓他們只手遮天。
這天晚上,朱佑樘沒有去皇后寢宮,張皇后也沒有在意。
她只在意自家弟弟的事,他家弟媳婦的弟弟想搞鹽引子,承諾事成之后分他們張家六成的利潤。
張氏不懂鹽引子有多重要,她只覺得能給娘家賺錢就是好的。
作個她娘親和弟弟還過來說這個事,沒辦法,誰讓她是個當姐姐的,自然要照顧弟弟,得讓張家光宗耀祖才行。
鹽引子,小事而已。
張氏想著明天就去找朱佑樘要鹽引子,對于娘家的事她是半刻不想耽誤。
其實她想今天晚上就去,但鑒于朱佑樘這個時候還沒來,估計還在上晚朝。
有時朱佑樘的晚朝會開的特別晚,晚到他都得派人送大臣們回去。
張氏又不想等到那么晚,她這個人睡眠本就輕,若晚上睡不好,明日又會頭疼。
罷了罷了,還是等明日再說吧。
乾清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