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也要穿衣服出了浴室就、就應該衣衫整齊”沈聆妤沙啞的嗓音說得焦急又結結巴巴。
謝觀已經一只腳邁出了門檻,聞言停下腳步。他皺眉看向懷里的沈聆妤,縱不理解她這破道理,還是抱著她轉身,走到浴室房門不遠處的衣架。
他抱在沈聆妤膝下的手松開,沈聆妤的腿無力地落下去。她完全站不住,幾乎是靠掛在謝觀的胸膛。
謝觀覺得浴室里有些冷,沈聆妤又在涼水里坐了那么久,不愿意在這里久待。他也不取下衣裳好好給沈聆妤穿,而是隨手扯下一條長衫,裹在沈聆妤的身上,然后抱著她回到寢殿。
月牙兒突然驚醒。月牙兒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看一眼燒成半鍋的藥,心里暗道一聲不好。她急急忙忙盛了一碗藥,小跑著往浴室去,正好看見謝觀抱著沈聆妤回寢殿。
月牙兒臉色變了變,頓時覺得闖禍,心里生出愧疚。她端著湯藥,急急跟進寢殿。
謝觀將沈聆妤放在床榻上,月牙兒急忙過來幫忙整理被子。
“滾出去。”謝觀瞥她一眼。
月牙兒嚇得不敢動作,卻沒立刻退下,而是下意識地望向沈聆妤。沈聆妤對她輕點頭,她才退下去。
退下去之前,她小聲提醒“娘娘睡前記得把藥喝了。”
月牙兒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關門時,擔憂地望了沈聆妤一眼。寢殿的房門關上了,月牙兒五官霎時擰巴起來。
她怎么可以在小廚房睡著了,獨留郡主在浴室呢她真想打自己一巴掌。
寢殿內,沈聆妤倚靠在床頭,身上只被謝觀裹了一件寬松的長衫。她伸手拽了拽被子,將自己的身子藏在里面。
她在心里盼著謝觀快些走才好
謝觀卻沒有立刻就走的意思,他在床邊坐下,去端床頭小幾上的湯藥。就在沈聆妤想要伸手去接的前一刻,她眼睜睜看著謝觀喝了一大口。
謝觀將湯藥咽下去,說“還行,不太臭也不太苦。”
微頓,他又補了一句“還挺好喝。”
言罷,他將藥碗遞給沈聆妤。
沈聆妤反應了一下,才伸手去接,低頭喝藥。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燒糊涂了,剛剛謝觀喝藥的時候,她居然第一時間以為他要口對口喂她
沈聆妤喝了一大口湯藥。她一定是燒糊涂了,腦子不清醒,她要好好吃藥,早點病愈才是。
沈聆妤吃過藥,謝觀扶她躺下,甚至頗為耐心地給她蓋好被子。
沈聆妤偷偷覷他一眼,心里隱約有了個結論陛下今日心情不錯。
“睡吧。”謝觀說。
沈聆妤本來在等他走
沈聆妤閉上眼睛。
他還坐在床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觀殺人太多,沈聆妤總覺得他身上有一點陰冷的血腥味兒。
這樣的氣息伴在床榻,縱病得乏困,也難以入眠。
沈聆妤睜開眼睛,撞上謝觀的目光。
他正近距離地盯著她的臉。
沈聆妤腦子空白了一瞬,脫口而出“陛下什么時候選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