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突然探入她口中攪擾。忽然的侵闖,讓沈聆妤的心亂成一片,全然忘記了要去學習。她的手下意識用力攢緊,卻忘記了自己正攥著謝觀的衣袖。
謝觀望著沈聆妤慌亂無措的眸,掰開她攥著他衣袖的手,修長的指穿進她的指縫,與她交握。
知道她學不會,謝觀慢條斯理地再演示了一遍如何撬開她的唇齒,他尤其喜歡舌尖擠進沈聆妤唇縫的探求感,前路豁然開朗,攻城略地,一片柔糜的甜。
可謝觀對沈聆妤來說,是片不敢闖入的禁地,探究欲實在不足。她幾次探舌,卻又總怯怯縮回,學不會他的撬侵。
沈聆妤急得蹙眉,自己卻不清楚此刻蹙眉的眉眼是多么柔情楚楚。
謝觀望著她的眉心,單手將她從輪椅上拎起來,放在腿上。他躺靠在軟椅上,讓沈聆妤趴在他懷中。
動作讓兩個人的唇終于分開。謝觀摸了摸沈聆妤的頭,他微垂的眉眼間繾綣著隔著多年的情愫。
不給沈聆妤多少喘息的機會,謝觀重新去親吻她,慢條斯理溫柔蜜意。
沈聆妤不是個好學生,只會模仿謝觀一部分的動作。親一親碰一碰,又或者輕輕含一下,她的舌畏懼地藏在口中,被謝觀闖入時勉強應對。卻也僅此而已,不敢去闖謝觀的禁地。
一個教得耐心,一個學得投機取巧。
可是謝觀并不介意她的消極怠工。
那支謝觀千挑萬選的步搖落了地,磕壞一顆漂亮珠子,卻無人在意。沈聆妤的鬢發亂了,散伏在她單薄的肩背,又有幾縷輕垂,落在謝觀的頸間。
一道風從窗縫溜進來,吹起沈聆妤的三兩發絲飄進兩個人的相貼的唇間,沾了繾曖的濕。
謝觀將發絲挑開,看向沈聆妤暈紅柔嫵的嬌靨。
沈聆妤溫順地伏在他胸膛,心口輕輕起伏著。
“陛下”她低柔的聲線噙著一點不能自己的喘。
謝觀沒有給她將話說完的機會,他捧起沈聆妤的臉,重新吻了上去,從她的眉心開始,吻至眼眸、臉頰、下巴,再落回她的唇,淺嘗與深探。
反反復復。
千千萬萬遍。
捧起她的嬌靨細吻,這是謝觀多年前便想了千萬次的事情。彼時她是耀眼的小郡主,而他學著世家公子的風范,彬彬有禮對她道一聲安好。
兩個依偎的人困在這一方狹小的軟椅上近兩個時辰。香臺上的香塊早已燒盡,屋內殘著香料最后的余香。
天色早已黑下去,星月爬上夜幕,溫柔閃爍著。
沈聆妤是被雨淋過的芙蓉,軟靡地趴在謝觀的胸膛。
謝觀抬起她的臉,指腹輕捻她紅腫的唇。他說“沈聆妤,你學得不好。”
沈聆妤眉心一簇,頃刻間浮現幾許委屈。
謝觀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提聲“魏學海”
守在外面的魏學海躬身進來,他低著頭貓著腰不敢去看軟椅上偎在一起的兩個人。
“放了朝靜。”謝觀下令。
他竟真的當起君子,守信一回。
沈聆妤伏在謝觀的胸口,聽見他突然悵然道“也許你會后悔。”
后悔她為什么要后悔
沈聆妤有些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