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在福利院里長大,連我的親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誰。我還有病,很難治好的那種,不知道哪天就死掉了,所以收養我的人也不想管我。”
她說這些時,語氣過分平靜,越是這樣,反而越惹人心疼。
賀晟心口像是被什么輕輕敲了下,冰封的湖面不易察覺地裂開一絲縫隙。
他的腦子里又忍不住回憶起之前在醫院里的場景。
住院的人都有家人陪同,只有她自己,形影單只,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靠在病床上,望著病房外蕭條的景象。
靜默片刻,他又聽見她輕聲說。
“賀晟,我也很晦氣的。”
所以,我們負負得正吧。
女孩的嗓音平靜又輕緩,回蕩在寂靜的黑夜里。
不知道怎的,賀晟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么輕輕扎了下。
她頓了頓,又輕聲道“不過我相信,一切都會好的。”
人總要抱著些希望,才能在這個冰冷又殘酷的世界里茍活下去。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房間里,兩個人都沉默著,誰也不說話,呼吸聲清晰可聞,交纏在一起。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身野貓叫聲,虞清晚的神經驟然緊繃,條件反射地站起身來,腳下卻被沙發腳絆倒。
賀晟眼疾手快地去伸手扶她,卻驟然被她撲倒在沙發上,手掌心下意識護住她的頭和腰,害怕她被沙發或者茶幾哪里磕到。
她的長發輕輕刮蹭過他的鎖骨處,一股淺淡的藥香不知不覺鉆進鼻翼間,手里的觸感軟得驚人,好像沒長骨頭似的。
他喉結滑了下,下意識收了收指腹,卻不想蹭到了腰窩上,兩人皆是一僵。
她好像很怕癢,整個人都輕抖了下,羞恥到聲音都快染上哭腔。
“你干嘛”
賀晟想解釋,薄唇動了動,最后又放棄了。
摸都摸了,他還解釋個屁。
虞清晚感覺到身下硬邦邦的肌肉觸感,炙熱的體溫徐徐傳來。
還沒等她來得及反應,客廳的燈就恢復了。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她不適應地瞇了瞇眼,等看清身下的景象,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剛剛被她撲了一下,t恤下擺往上縮了一段,落出一截冷白勁瘦的腰身,線條感分明。
虞清晚的呼吸都忍不住屏緊,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就發現他的耳垂透著薄薄的粉色。
少年的嗓音聽起來有些不同尋常的喑啞“先起來。”
她回過神,連忙從他身上爬起來,就聽見賀晟問“摔到沒有”
“沒”
虞清晚努力克制著過快的心跳,問他“我我能去睡覺了么”
賀晟面色不改,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似的“嗯,你進去睡。”
她沒注意到,少年的耳根也悄無聲息地紅了。
等人進了臥室睡覺,賀晟隨便拿了條毯子在沙發上躺著,只是一閉上眼,女孩柔軟的睫毛刷在掌心的觸感好像還清晰存在著。
他忍不住用指腹蹭了蹭掌心,試圖把那點異樣感趕走,卻始終無濟于事。
門虛掩著,沒關嚴實,女孩清淺的呼吸聲從房間里傳出來。
這個年紀,偶爾有些荷爾蒙的沖動純屬正常,但賀晟對這種事兒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