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晚的家用藥箱很齊全,她自己就不能受傷,所以各類止血的藥物和碘伏都有。
她拎著藥箱回來,一邊翻找里面的東西,一邊輕聲對沙發上的人說“對不起啊,家里可能有點冷。這兩天暖氣不太好用,維修的工人還沒來。”
賀晟眸色微動,抿著唇沒說話。
虞清晚先用棉棒沾取了一些碘伏,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朝他的方向挪近了一點。
幫他擦個藥而已,沒關系的。
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緩緩包裹過來,她緊張地不自覺咽了咽喉嚨,握著棉棒輕輕擦拭著傷口。
房間門里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響,只能聽見慢慢加速的心跳聲交纏在一起。
女孩低垂著眼睫,卷翹的眼睫輕顫著,臉上是不施粉黛的素凈,烏黑的發絲乖順地垂在肩頭,溫順得像只兔子。
和剛才喬思思身上的香水味兒不一樣,她身上有一股很淺淡的藥香,沒有甜膩的味道,反而有些清苦,不受克制地往他鼻翼里鉆。
少年垂在身側的指節忍不住輕蜷了下。
賀晟覺得她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敢給那群討債的人錢,昨天還敢一個人去臺球廳找他。
現在連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就這么邀請他進來。
越是這么想著,他就越忍不住皺緊眉。
虞清晚并不知道他現在的想法,小心翼翼地幫他貼好了創可貼,剛想收回手,手腕就忽然被他一把握住。
突然其來的動作,少年溫熱的指腹忽然握在她的腕間門,酥麻發癢的觸感。
她錯愕抬睫,就撞進他額發下漆黑的眼底。
“就敢這么讓我進家門”
賀晟垂眸緊緊盯著她,聲線極其薄涼“昨天堵你的那群人,我跟他們是一種人。”
周圍的空氣陷入片刻死寂,虞清晚咬了咬唇,搖了搖頭,嗓音輕柔無比。
“不是的。”
她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向他,執拗道“你和他們不一樣。”
他是好人。
哪怕表面看上去很壞。
如果他和那些人一樣,她暈倒的那天,他就不會把她送到醫院里,也不會管她死活。
所以虞清晚覺得,他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貶低自己。
話音落下,賀晟的眸色頓了頓,眼底復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安靜片刻,他卻忽然俯身靠近她,欺身把人壓在沙發上,周身的氣息忽然變得極富侵略性,危險至極。
比剛剛在門口她撞進他懷里的距離還要近。
鼻尖幾乎已經快要貼上她的,虞清晚嚇得連呼吸都忘了。
細碎垂落的漆黑額發,柔軟纖長的睫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輕晃的倒影。
心臟一下下劇烈跳動著,幾乎快要沖出胸膛。
他的眸色很深,深到讓人難以辨別其中的情緒,不明意圖,凌厲的喉結線條動了動。
“現在呢還覺得我和他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