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穿著一件白色羽絨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一張白皙漂亮的小臉出來,清澈的杏眼望著他。
沒想到她會找到這里,賀晟頓時眸色一變,漆眸里原本的懶散不見了。
他冷聲質問“你怎么在這”
少年的聲線極冷,剛剛還是清冽的薄荷煙,現在好像只剩下了薄荷味道散去后的涼意,冰涼徹骨。
他的態度這讓虞清晚忽然一下卡殼,提前想好的話也說得磕磕絆絆,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我是想還你”
話沒說完,賀晟打斷她“你跟我出來。”
外面天色漸暗,娛樂一條街里已然開始熱鬧了起來。
賀晟只能把她帶到一個沒人的巷子里,四周紙箱堆積如山,這條街上就挑不出一個干凈地方。
站定后,虞清晚從羽絨服的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是他上次丟在醫院的錢。
看著少年冷戾的側顏,她小心翼翼地開口“這里面的錢,你上次給多了。”
賀晟卻沒接,淡漠道“里面有多少你就拿多少。”
虞清晚卻很執拗地搖頭,目光極為真誠地望著他“不行,多出來的錢我不能要的。還有這個謝謝你這幾天在醫院照顧我。”
她指的是半夜醫院里護士送來的那碗紅棗粥。
聞言,賀晟頓了頓,冷嗤出聲“一口飯就算照顧了那我還每天照顧后街那條流浪貓。”
沒想到他的語氣如此夾槍帶棒,虞清晚長這么大,也沒有遇到男孩跟她這樣厲聲厲色地說話。
她咬了咬唇瓣,有些無措地站在那,吸了吸鼻子,才把那陣委屈強壓回去。
可能他覺得那幾天只是相當于施舍了一只流浪貓而已,只有虞清晚自己放在心上。
這樣想著,她的眼睛不自覺有些紅了,只能垂下睫遮掩著“對不起,我來只是想謝謝你。打擾你了。”
虞清晚把信封塞到他懷里,轉頭就跑了。
跑出巷子的時候還撞見了魏丞,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跟他點頭打了個招呼就跑走了。
魏丞走過去,就看見賀晟倚靠在墻邊正要點煙,動作里無端透著一陣煩躁。
他走過去把人手里的打火機奪了,不贊同地說“你怎么回事兒,把人家姑娘給惹哭了。”
賀晟的動作頓時一僵。
哭了
他說什么了就哭。
往常也總有女的想方設法纏著他,為了讓自己清凈點,比剛才更重的話他都說過,剛才那幾句算個屁。
不過回想起剛才女孩離開,眼圈好像是紅了。
他的眉心不自覺皺了皺,哭就哭,難不成是個女人被他說哭了他還要哄
壓下心底泛起的那點莫名其妙的情緒,賀晟搶回打火機繼續點煙,故作若無其事地輕嗤“跟我有什么關系。”
魏丞掃了眼巷子外的景象,故意又說“現在天都黑了,外頭可亂起來了,你就放心讓人家姑娘一個人從這兒回去”
“剛才那姑娘來這找你,被黃毛他們盯上了。”
隨著咔擦一聲響起,打火機燃起的藍光在夜里明了又滅,少年籠在夜色的面容瞬間更冰寒。
他抬起眼冷聲問“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