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月虞清晚在江城有一場畫展,最近這一周都不在家。
人不在家里,賀晟索性整天住在了公司處理工作。
期間門談硯因為公事來了一趟,看見賀晟坐在辦公桌后,面容冷淡至極,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談硯聽說了虞清晚外出工作的事,調侃地笑了聲“獨守空房一周,難怪看起來這么欲求不滿。”
賀晟面無表情地合上電腦,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不只是因為這個。”
談硯好奇“還有呢”
“她想要孩子。”
頓了下,談硯挑眉反問“你不想要怕被孩子分寵了”
這句反問倒讓賀晟沉默下來,辦公室里也跟著陷入一片寂靜。
安靜半晌,他才啞聲開口“害怕。”
想獨占她一個人是真的,更多的還是因為擔心她的身體。
女人懷孕生子,本來就相當于走過一趟鬼門關。
何況孩子也不是一定要有,賀晟也不在意什么傳宗接代。他這輩子有她就夠了,孩子有無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他之前甚至考慮過去結扎,一了百了。
他的晚晚已經為了他受了太多苦,他其實不想再看她經歷懷孕生子的痛苦。
他們從小都在沒有家的環境里長大,但虞清晚的心里始終對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有執念,這些賀晟也都明白。
只是他承受不起任何可能失去她的風險。
可也不想看她失望。
聞言,談硯沉吟片刻,也明白了他的顧慮,于是溫聲安撫道“既然清晚喜歡孩子,好好養養身體,倒也不是完全不行。何況她做完手術到現在恢復得不錯,過幾天等她回來,你再帶她去醫院全面檢查一下。”
賀晟垂眼,低嗯了聲“再說吧。”
很快到了中秋節,合家團圓的日子。
虞清晚從江城回來后,賀晟陪著她去祭拜了她的親生父母,然后兩人又去了沈知瑾墓前跪拜。
等回到市區里,天色已經暗下來。
大街上張燈結彩,街邊的店鋪外也都掛上了燈籠,吃完晚飯,虞清晚就拉著賀晟去家附近的公園里消食。
今天過節,公園里出來帶孩子玩耍的父母和老人不少,公園兩邊也都擺滿了賣燈籠的小攤,攤前圍著一圈小孩子,扯著父母不讓走。
“爸爸媽媽,我想要那個燈籠”
看到幸福的一家三口,虞清晚的目光還是不自覺流露出一抹羨慕。
注意到她的神情,賀晟薄唇輕抿,眸色也暗了暗。
公園里還有冰淇淋攤,排出了一條長長的隊伍,不少年輕小情侶也在排隊。
賀晟走著走著,就感覺到自己的袖口被輕扯了扯。
“賀晟我想吃那個。”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賀晟蹙了下眉“太涼了。”
快九月末的天氣,吃太涼的對腸胃不好。
虞清晚卻像旁邊那些孩子一樣,也走不動路了。
她喜歡吃甜的,但賀晟現在總管著她,不讓她多吃甜的或者涼的。
知道這男人吃軟不吃硬,她抿抿唇,一雙杏眸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想吃。”
頓了頓,虞清晚又刻意放軟了聲線跟他撒嬌“我就吃一點點,剩下的給你好不好,老公”
男人垂在身側的指節蜷了蜷,聽到后面那個稱呼,喉結不受控地輕滾了下。
不出所料,賀晟最后還是妥協,無可奈何道“坐在那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