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電梯門馬上合上,岑銳也沒再多說“那我先走了虞小姐,如果賀總吃完藥,夜里情況還沒好轉的話,麻煩您給我打個電話,我帶醫生過來。我的號碼沒換,還是之前的那個。”
說完這句,岑銳就立刻邁進電梯走了。
電梯門關上的一刻,他才長舒出一口氣。
終于完成任務了,時間卡得剛剛好。
他干得哪只是助理的工作,還得兼職演戲。
今年年終獎必須要翻倍。
對一切渾然不知的虞清晚回到房間里,她在電腦前坐下,用郵件和這次準備參展的畫家聯系。
發完郵件,她又和李勛打了一通語音電話,溝通一些參展細節。
等所有事情聊完,時間已經將近夜里十一點。
她合上電腦,有些疲憊地站起身倒了杯水。
溫熱的水流順著喉管流進胃里,緩解了幾分干澀,也減輕了些小腹的隱隱作痛。
夜里靜悄悄的,什么聲音也聽不見。
虞清晚把杯子放到手邊,本來打算集中精神繼續工作,可無論如何卻靜不下心來,腦子里回蕩著的都是岑銳晚上說的話。
她又不跟賀晟住在一個房間,怎么知道他夜里胃痛有沒有加重。
耳邊忽而又響起秦悅檸昨天說的。
365天,360天都在出差。
他一個人,根本不知道顧及自己的身體。
猶豫再三,虞清晚還是拿起桌上那份沒簽的文件,起身走出房門。
算了,她就去看一眼,順便讓他把文件簽了。
等到了隔壁套房門口,虞清晚咬緊唇,剛想敲門,卻發現房間的門根本沒鎖,留著一條縫隙,些許的亮光從縫隙里滲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推開門走進去。
套房客廳里只開著一盞落地燈,光線有些昏暗,莫名顯出幾分寂寥。
桌面上擺著堆積的文件,剛剛岑銳拿進來的藥被隨意丟在一邊,根本沒拆開,電腦屏幕也還亮著,旁邊還放著紅酒。
看見那盒沒打開的藥,虞清晚忍不住擰了擰眉。
聽見身后響起開門聲,她轉過頭,就看見男人從浴室里走出來。
他剛洗完澡,浴袍松垮系在腰上,肌肉線條沒入浴袍下端,若隱若現,微濕的額發隨意垂下來,少了些昨天見面時的高不可攀,更像幾年前的模樣。
視線措不及防地交匯。
看見虞清晚出現在房間里,賀晟挑了下眉,似乎毫不意外,仿佛篤定了她一定會主動過來。
而他除了唇色比平時淡了些,面上看不出有多難受。
虞清晚抿緊唇,心里頓時升起一陣懊惱。
明知道他有苦肉計的嫌疑在,她就不該過來。
看著男人氣定神閑的樣子,她張了張唇,還是沒忍住開口“賀老板都三十歲的人了,沒必要學小孩子用苦肉計吧。”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剛剛岑銳的話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從昨天見面到現在,她到底還是沒忍住泄露了情緒。
賀晟抬腳走過去,似笑非笑地盯著她“苦肉計,你不是也上鉤了嗎”
虞清晚頓時一噎。
她咬了咬唇,已經開始后悔自己剛剛為什么一時沖動過來。
幾年時間過去,她變了,他也一樣。
不再像幾年前那樣用強硬的手段留她,反而坐等著她上門咬鉤。
“那我回去了”
虞清晚慌亂地轉身就想走,然而下一刻,手腕就被他從身后扣住,被男人抵在墻上,強勢地困在這片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