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話音落下,四周陷入安靜。
虞清晚眼睫微動,幾秒后,她才故作冷淡地開口“時間不早了,恐怕不太方便。”
她才不信他只是想進來坐坐。
本來虞清晚以為他不會那么善罷甘休,沒想到靜默片刻后,賀晟居然真的松開了手。
他淡聲說“回去早點休息。”
虞清晚反而愣了下,沒想到賀晟今天這么好說話。
下一刻,她就眼睜睜看著他走到隔壁的房門,神色自若地刷開隔壁的房門。
她就知道。
剛才樓下前臺給她升級成套房就是他的手筆。
見虞清晚的視線盯著他,賀晟抬了下眉梢“進來坐坐”
“”
她才不進。
虞清晚咬了咬唇,果斷進了自己的房間。
等關上房門,手背上剛剛殘留的觸感和體溫仍未散去,泛著些若有似無的癢意。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忽視掉他帶來的那陣悸動和悵然若失的感覺。
走進房間里,虞清晚剛把包放到沙發上,手機鈴聲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秦悅檸打來的視頻。
秦悅檸兩年前就和容熠在一起了,兩個人現在還住在臨城,隔三天一小吵,隔五天一大吵,談個戀愛也像冤家碰頭似的。
聽說虞清晚回來了,秦悅檸立刻就要買機票飛過來。
兩人正在房間里打視頻電話,秦悅檸好奇道“那你現在正住在酒店呢”
“嗯。”
秦悅檸眨了眨眼,又問“方便嗎要不要找個房子住”
虞清晚模棱兩可地答“過陣子看看吧。”
秦悅檸頓了頓,還是沒按耐住八卦的心思,試探問“那你見到賀總了嗎”
虞清晚沒瞞她,語氣平靜“他就在我隔壁。”
“”
幾秒后,秦悅檸回過神來,不禁感慨“不愧是賀老板。”
虞清晚忍不住有些失神,腦中又浮現出剛剛房間門口的場景。
從今晚包廂里見到他開始,她所有偽裝出來的冷淡和平靜好像都是多此一舉。
四年時間,真的太久了。
他也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她根本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緒。
原本虞清晚以為自己多了四年的閱歷,不至于剛回來就被他輕而易舉地牽動到思緒。可沒想到,還是她想錯了。
秦悅檸又試探著開口“聽容熠說,賀老板好像挺不容易的。賀氏集團這幾年的產業都在往國外發展,一年365天,360天應該都在出差。”
聞言,虞清晚抿緊唇,眼睫也輕垂下來,心口泛起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其實她都知道。
這四年里,賀銘的身體情況愈發變差,他心里對賀晟母子始終有愧,所以將賀氏集團的所有權力也都交給了賀晟,不再過問公司的任何事。即便如此,賀晟卻也始終沒有再回過賀家。
就像當年賀晟說的,他只有她。
她離開之后,他連可以回的家都沒有了。
分開的時間里,他一直孤身一人。
這一晚,虞清晚躺在床上有些失眠,不停地做夢。
夢見當初和他在清湖雅苑的時候,還夢見了八年前和他一起在臨西的時候,每一幀畫面無比清晰刻在腦海里,像是打開了塵封的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