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她,賀晟也心甘情愿退到底線后的一萬步。
只要她高興。
聞言,虞清晚轉過身去,怔怔地對上他的視線“你同意了”他低應了聲“現在開心了”
虞清晚咬緊唇,克制著心底那陣酸澀和感動,飽脹到幾乎要漫溢出來的清晰將她包裹。
其實她早就猜到的。
如果一定要有一方退步或妥協,一定是他先低下頭。
哪怕他是那樣偏執的性子,依然會選擇為了她改變。
賀晟低頭去吻她,一邊輕聲問“怎么又哭了。”
虞清晚的眼眶含著淚水,想要努力隱忍克制,越是這樣,眼淚卻越是不聽話地從眼角滾落下來,沾濕了他的衣襟。
是她的丈夫啊。
也是全世界唯一愛她護她的人。
她忽然伸手攀住他的脖頸,柔軟的唇瓣貼上去,淺淺親吻著他的薄唇。
感受到她的主動和回應,他低笑了聲,抬手將她抱起。
“這么主動”
她的眼睫輕顫著,嗓音嬌而怯“我想要你,賀晟。”
話音落下的瞬間,男人的眼眸也幽暗下來。
聽見她主動說想要,他低頭咬住她身上搖搖欲墜的扣子,掌心所及之處掀起一陣酥麻的癢意,勾著她不由自主往自己身上攀附。
“在浴室里試試”
她沒拒絕,把頭靠在他肩上,乖順得讓他心顫。
浴室水流潺潺,氤氳的熱氣爬上光潔的玻璃,空氣中仿佛有什么浮浮沉沉,水痕順著玻璃一道道下滑,倒映在上面的身影抵死糾纏著,彼此的呼吸絲絲縷縷交融,身體也被包裹著暖流中漂浮。
水滴和眼角的淚水混合在一起,從她泛紅的眼尾滾落,最后被不著痕跡地抹去,消散得無影無蹤。
時間極快地流逝著,轉眼間,一月就要結束,春天也就快要來了。
離他們的婚禮也越來越近,只剩下不到三個月。
然而沒過多久,賀晟就再次不得不出差。
他在著手將賀氏集團的生意重心盡可能快速轉移到國外,這樣早點就能安心陪她。
那天,本該是下午回臨城的飛機。
可不知道為什么,賀晟只覺得心慌得厲害,找不到源頭,就仿佛心頭正在缺失掉什么重要的東西。
強烈到難以忽視的心悸感蔓延開來,他只能加快速度趕回家。
只有親眼看到她,他才能心安。
天色陰沉得厲害,烏云密布,仿佛積蓄著狂風暴雨,總覺得不像是什么好的預兆。
車停在別墅外時,只見管家神色慌亂地沖出來。
“先生,太太,太太她暈倒了”
賀晟猛地一把推開所有人,快步流星朝別墅里走去,腳步慌亂至極。
花房里亂成一團,擺在地上的花盆被人慌不擇路地踢倒,土壤散落一地,滿地狼藉,家庭醫生慌亂地提著藥箱進進出出,混亂一片。
視線里,她的素描本躺在地上,鮮血流了滿地,刺目的紅。
再往里走一步,便看見他的妻子蒼白著臉,悄無聲息地躺在藤椅上,宛如一只在血泊中支離破碎的蝴蝶,脆弱到近乎透明,仿佛下一刻就會從他眼前消失。
那一刻,賀晟覺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了,垂在身側的手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腦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塌了,轟鳴聲一陣接著一陣。
周圍的一切仿佛變成了黑白色,空氣停止流動,耳邊什么聲音也再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