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賀晟早就已經買好了一座海島,專門為了婚禮用。
等到四五月的時候辦婚禮,她穿婚紗既不會太冷也不會太熱。
婚紗也是一個月前就已經定制好的,賀晟也親自參與了設計,還盯著設計師一點點設計修改圖樣,最后才成了現在的樣子。
第二天,賀晟就專門空出了幾個小時的時間,陪著她去試婚紗。
婚紗店里的員工認出來了他們,目光羨艷地看著虞清晚。
以往到他們店里試婚紗的豪門太太大多都是閨蜜陪著來試穿,男方基本不會出現,要么就是出現了也只是露個面,不停地接著工作電話,根本不把心思放在新娘身上。
可眼前這位卻不同。
男人的全部視線從始至終只落在他的夫人身上,一刻都不曾移開。
仿佛世界上再沒有其他事物可以入眼。
他的五官和氣質明明極盡冷冽,偏偏落在他太太身上的目光格外溫柔。
耗費將近千萬的婚紗,據說聘請了數位國外名匠一同趕制出來的,價格幾乎能抵上一套房。
鏡子里,魚尾型的婚紗裙擺拖到地上,名貴的細鉆像是不要錢似的點綴在上,刺繡絲線精致,海棠花紋繡在裙擺上,栩栩如生,在燈光下璀璨奪目。
而女人皮膚極白,腰肢盈盈一握,抹胸露背的設計,恰好露出背后精致的蝴蝶骨,每一寸線條都極美,如一朵純白盛放的海棠花。
賀晟的喉結滾動了下,深邃的眼眸里藏匿著難以言喻的情愫。
燈光下,女人穿著婚紗,沖他淺淺笑著,清麗的眉眼里都洋溢著幸福的味道,格外楚楚動人。
這樣的畫面,他早就在腦中想象過了無數次。
片刻,他才低聲開口“喜歡嗎不喜歡就換一件。”
她回過神,沖他彎起眼睛“喜歡。”
燈色柔和,與他深邃的視線交匯時,不知怎的,虞清晚的眼眶忽然有些濕潤起來。
她慌忙移開視線,語氣盡量維持平靜“我去換衣服。”
回到換衣間里,她抬手,卻解不開婚紗后面的綁帶,正要叫人進來,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走了進來,關上了門。
狹小的換衣間里頃刻間密不透風,男人溫熱的掌心從后面一手握住她的細腰,體溫炙烤下幾乎快要將她融化。
微涼的唇覆在她耳后最敏感的位置,掀起一片酥麻顫栗。
下一刻,微微粗糲的指尖輕而易舉地將她背后的綁帶挑開。
“我來。”
畫展結束后,那些想來聯系虞清晚購買版權的事宜,虞清晚都代交給了畫廊負責,下一次畫展或許計劃在燕城舉辦。
天氣漸冷,她也不怎么去畫室畫畫了,而是整日待在家里。
待在他們的家里。
她喜歡呆在家里的花房,抱著兔子坐在藤椅上,任由冬日溫暖的陽光籠罩。
看賀晟親手養著的那些海棠,又或者拿著素描本涂鴉,閑時再背幾個單詞,不讓自己過度勞累,而是盡可能地多休息。
那副作惡被賀晟拿回了家,捐了一億美金給血液病援助協會。
二樓的書房里,一整面墻上只掛著那副畫,他還會每晚回家擦拭一遍畫框,生怕上面蒙了塵。
晚上閑時,賀晟就盡量早點處理完工作回家陪她。
有時候他們會在樓下的影音室里,一起依偎在沙發上看電影。
那天晚上,他們看了一部有些悲情的電影,影片里的女主角遭遇意外,險些去世,男主角在病房外崩潰大哭,看得人潸然淚下。
虞清晚微微側過頭,看向昏暗光線中,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
膝蓋上,他們十指相扣著,嚴絲合縫,不留一絲空隙,他就那么緊緊握著她的手。
熨貼的體溫和熱意一寸寸傳遞而來,無比真實,甚至連心口都暖了。
如果能這樣一輩子,就好了。
這樣想著,虞清晚垂下眼睫,藏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悲傷,忽而輕聲開口問他“如果這個女主角真的去世了,他會怎么辦呢。”
賀晟盯著熒幕,毫不猶豫地答“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