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的手機沒信號了”
“我們是不是得趕緊走啊,這里太危險了”
虞清晚也懵了一下,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機,果然都沒信號了。
一時間,寺廟里的人群陷入一片混亂中,立刻有住持出來疏散人們從寺廟后門離開。
虞清晚也被人群簇擁著往外走,可她突然想起什么,腳步忽然頓在那里。
就在她腳步停下時,旁邊蜂擁往外跑的其他游客在好心勸她快點離開“姑娘,快走吧,一會兒萬一山體滑坡,要出大問題的。廟會不會被淹了都說不準。”
虞清晚皺緊細眉,沈知瑾寫的那個木牌還掛在寺廟里,萬一真的遇到山體滑坡,東西就一定找不到了。
那是他被母親愛著的唯一證明,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拍照,沒來得及告訴他。
猶豫片刻,虞清晚咬了咬牙,忽然轉身快步往回跑。
有人看見她往回跑,急忙出聲“哎,姑娘你干嘛去”
虞清晚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回到剛剛的許愿井旁,急喘著氣,將剛剛掛著的那塊木牌取下來,塞進身上的背包里,然后轉身往回跑。
然而,就在這時,身后措不及防發出一聲巨大的坍塌聲。“轟”
從上午接到虞清晚的電話開始,賀晟就莫名感到一陣不安和煩躁,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工作。
又大概是早上虞清晚打來電話時,他總覺得她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嗓音有些啞,像是哭過之后的聲音。
虞清晚下午給他發消息還是一點左右,那個藍色的平安符。
現在已經將近下午四點,她還沒回他的消息。
那陣濃重的不安感始終在心口縈繞著,揮之不散。
就在這時,岑銳敲門進來,照例開始匯報工作安排“賀總,一會兒的會議”
話未說完,就見賀晟神色嚴肅地拎起椅背上的西裝,拿上車鑰匙,沉著臉快步往外走。
“今天會議推遲。”
雁峻山離燕城不算太遠,車程三個小時。
等賀晟驅車上了山之后,才發現通往山上的不少岔路口都被堵住,紅色車尾燈不停閃爍著,刺激著人的神經。傾盆暴雨里,救援隊拉起了警戒線,正疏散著擁擠的人群,路上盡是散落的石頭。
天空陰沉,大片烏云積蓄著,不見一絲陽光,豆大的雨點急勢落下,轟隆隆的雷聲,哭聲混雜著哀嚎聲混亂一片,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
賀晟下了車,就聽見前面有人哭喊著“前面發生了很嚴重的山體滑坡,上面的山廟都已經快被壓塌了”
下午,虞清晚發來的那個平安符。
她就在廟里。
耳邊像是有什么轟得一聲炸開,賀晟紅了眼睛,幾乎發瘋一樣在劫后余生的人群里尋找那道身影。
沒有。
沒有她。
他又用電話一遍遍撥打她的手機,呼吸越來越急促。
沒有信號,聽筒里不停地響起忙音,攪亂了他僅存的理智。
找不到她了。
有人注意到那個西裝革履的俊美男人,臉上是近乎失控的神情,開口道“上面的廟已經塌了,要是有人沒出來的話,恐怕已經”
話音未落,男人冰冷銳利的視線驟然掃過來,聲線讓人不寒而栗。
“閉嘴。”
那人被他的眼神嚇住,立刻住了聲。
賀晟收回視線,看著遠處一片混亂不堪的泥流和沙石,失控幾乎占據了他的全部思緒,眼尾越來越猩紅,額間的青筋一點點暴起,眸色晦暗一片。
他的晚晚還給他求了平安符。
怎么會沒出來。
賀晟啞聲命令“把東西給我。”
他指的是不遠處的救援設備。
聽見賀晟的話,岑銳驚得睜大眼,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連忙急聲阻攔“賀總,您不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