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中午,她問遍了景區里的所有商鋪,腿走得已經開始發酸,依然沒有打聽到任何和沈知瑾有關的消息。
下午,虞清晚先回了趟旅館,將帶來的中藥喝掉,等恢復了些力氣,她沒有放棄,又換了身更厚的上衣出門繼續尋找。
除了這邊的景區,只剩山上還有一座廟宇。
廟宇處于山林之間,只有幾條小徑能徒步走上去,天空烏云密布,似乎隨時都有可能下雨。
虞清晚的體力并不好,只能不停地走走歇歇,走累了就停一會兒,花了快一個小時才走到。
她穿的外套很厚,悶出了一身的汗,寒風一吹,還有些冷噤噤的感覺。
先進廟里問了幾個僧人,依然沒有人說見過沈知瑾。
時過境遷,最后這條線索也幾乎石沉大海。
虞清晚忍不住失落地垂下眼,努力整理了下心情,她就當是來玩了。
看見廟里有游客聚在一起求平安符的,她也跟著湊了熱鬧,求了一個藍色的平安符。
是求給賀晟的。
她拿出手機,給那枚求的平安符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賀晟看。
從今以后,他都要平平安安。
有僧人注意到她溫柔含笑的神情,和藹地看著她開口“姑娘,你是給家里人求”
虞清晚彎起眼睛,嗓音不自覺柔軟下來“是給我丈夫的。”
僧人笑著表示明白,又友好提議道“那要不要再順道求一個我們廟里的姻緣簽,很靈驗的。現在正好人不多,我還能給你專門解簽。”
虞清晚止住腳步,心里忍不住有些好奇,于是便上前也求了一個。
打開那枚卷起來的紙條,她看見上面寫著兩行字體。
愛得其舍,終得成全,千回百轉,緣分糾纏。
很長很深奧的一段話,虞清晚蹙了蹙眉,有點看不懂這簽里的意思。
見她茫然的神色,僧人了然地笑了笑,高深莫測地開口“姑娘,你這心里啊,裝著比情愛更重要的東西。”
聞言,虞清晚一怔,愕然抬眸。
僧人又繼續道“你想要追求的東西,必定要讓你不得不舍棄掉一些什么。凡事啊,都不能兩全。”
“那些你舍不下的,自然會有人成全,替你舍下。分分合合都是必然經歷,路再難走,也總能走到盡頭的,結果總會是好的。”
說完這些,僧人也不管她有沒有聽明白,微笑朝她雙手合十作了個揖,便轉身離開了。
虞清晚的指尖不自覺捏緊了那張字條,最后還是收進了包里。
不管如何,只要結果是好的,那她就收起來。
順著石板路往外走,廟宇里還有一處著名的許愿井,特別的是,這座井的每一塊磚石上都懸掛著一枚釘子,釘子上則掛著許愿木牌。
井水清澈無波,虞清晚俯下身,隨意看了看周圍掛著的木牌。
大多都是一些祝福祈愿的話語,平平無奇。
掃到某一處時,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她的視線卻忽然頓住。
木牌上面的字體娟秀,歷經過風霜,已經隱隱有了破舊損壞的痕跡,顯然已經懸掛在那里很多年。
賀晟,平安長大,一生無憂。
看見那個熟悉的名字,虞清晚愣了一秒,隨即便反應過來,眼眸驚喜地亮起。
那一定是沈知瑾寫的。
木牌上的筆跡溫柔,應該是沈知瑾當年曾經路過這里留下的。
賀晟如果看到,就會知道,沈知瑾并非故意拋棄他,而是出于某些不得已的苦衷。
看見這個,他或許就不會再執念于當初的痛苦,再自我折磨下去。
“轟隆”
天空中突然雷聲大作,細密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落下來。
為了躲雨,虞清晚還沒來得及給那個木牌拍照,便匆忙跟著人群到屋檐下躲雨。
躲了快十多分鐘,只見雨勢越來越大,傾盆之勢宣泄而下,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危險感。
有人拿出手機,一臉驚恐“完了,雨下得太大,山上好像已經出現山體滑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