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碗朝著賀晟的方向推了推,動作里的意思很明顯。
要他喂。
心口軟得一塌糊涂,賀晟勾了下唇,漆眸也不自覺柔和下來。
“哪那么嬌氣。”
說著,他還是端起碗,用勺子盛起一勺,吹了吹,才遞到她唇邊,低聲道“張嘴。”
虞清晚乖乖張嘴,把一勺粥吞了下去。
嘗到舌尖蔓延開來的甜味,她滿意地彎起眼睛,像只饜足的小貓。
她嗜甜,從前賀晟給她熬粥時,也會在上面淋上一點桂花蜜。
凌晨三點半,他不耐其煩地把那碗紅棗粥一勺勺喂到她嘴里。
填飽了肚子,虞清晚終于消停地回到床上睡覺。
床頭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她累極了,枕在男人的臂彎里,閉著眼,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讓她安心。
她找不到爸爸媽媽了。
她只有他。
四周的黑暗里,虞清晚的眼睫輕顫了顫,忽然出聲問他“賀晟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黑暗里,她聽見他毫不猶豫地答“會。”
沒有一刻遲疑。
賀晟低頭,輕輕親吻著她的額頭,又將她眼尾的淚痕吻去。
“睡吧。”
“晚晚有家。”
他也有家。
次日起床時,賀晟已經不在家了。
虞清晚拖著宿醉后疲憊不堪的身體起身,走到衣帽間里就發現,衣柜里裝領帶的盒子空了。
里面的領帶不見了,只剩下一枚空盒子放在那里。
她蹙了蹙眉,試圖回憶起昨晚到家之后發生了什么,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她斷片了。
剛回到臥室里,床頭放著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賀晟打來的視頻通話。
虞清晚下意識用手整理撥弄了下頭發,確認自己現在沒那么邋遢,然后才點開接通。
和她剛睡醒的凌亂截然不同,對面的背景似乎是辦公室,男人西裝革履,深灰色的條紋領帶系得一絲不茍,沒有純黑色的壓抑沉悶,更顯出幾分高高在上的矜貴,還有他深邃俊美的五官。
視線落在他弧度好看的薄唇上,她下意識看得怔了怔,唇瓣似乎還殘留著昨晚的觸感。
就在她怔然出神時,男人低沉悅耳的聲線從電話聽筒里傳出來。
“早上出差了,現在在燕城。”
宿醉過后,虞清晚的腦袋還有點沒完全清醒,木木地點頭“哦”
又出差了。
她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意識重回了些。
這時,虞清晚的視線下移,注意到他脖子上系的那條領帶,有點眼熟。
好像是她買的那條。
奇怪,領帶怎么跑到他那里去了
難道昨晚被他自己拿走了還是她昨晚喝醉了給他的
似乎是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男人淡然若素地開口“是你昨天找出來給我的。”
虞清晚恍惚了下,有點不相信地問“真的是我拿出來的”
電話那頭,賀晟面不改色地扯謊“嗯,你還說圣誕節要送我別的禮物。”
他挑了下眉,“想反悔”
虞清晚咬緊唇,實在回憶不起來自己昨晚到底有沒有干過這件事。
她都有點斷片了。
但他既然都這么說了,應該真的就是她自己喝醉把領帶拿出來給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