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摸摸其他的。”
虞清晚陷在他深邃幽暗的眸光里,思緒依舊混亂著,吊燈的光線搖搖曳曳,映照著眼前男人的輪廓也分外柔和。
忽然,她的指尖勾住那條領帶,將男人的頭拉低,然后順勢伸手攀上他的脖頸,遵循著本能,尋著他的薄唇親上去,卻只親到了唇角處。
微涼的觸感傳來。
糟糕,親錯了。
下一刻,后腰被男人溫熱的掌心穩穩托住,沒給她逃離的機會,他反客為主地吻下來。
這一次,唇舌相接,氣息交融。
她是半跪在床上的姿勢,腰有點酸,身體控制不住地發軟。
窗外的夜色冷清刺骨,房間里燈色柔和,暖黃的琉璃壁燈將地板整圈圍繞起來,周圍的空氣仿佛已經停止了流動。
沒有強勢的長驅直入,而是含著她的唇瓣,緩慢地勾勒輕吮,溫柔到快要將人化掉。
朦朧的視野里,她看見男人黑長的眼睫垂著,哪怕醉意迷蒙,虞清晚能感知到他動作里的小心翼翼,難得一見的憐惜,只會在她面前流露出來的一面。
被他這樣親吻著,眼淚不知不覺順著眼角流淌下來。
他低聲哄著懷里的人“不哭了,嗯”
心口積蓄的委屈在他唇齒間的輕柔安撫下漸漸宣泄出來,不再壓抑著,餓了一晚上的肚子也發出聲響。
“咕嚕”
響亮的一聲,瞬間打破了房間里溫馨的氛圍。
鼻尖相抵,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低聲問“餓了”
“想吃什么。”
虞清晚的眼睛亮了亮“想喝紅棗粥。”
賀晟看了看墻上的時間,輕蹙了下眉,無可奈何地問“凌晨兩點了。現在就要喝”
這個時間,傭人都去休息了,家里就他們兩個人。
虞清晚肯定點頭“嗯,現在就要。”
和她對視了幾秒,賀晟率先敗下陣來。
本來賀晟想讓她在臥室等著,做好了給她端上來,可虞清晚非要跟著他下去。
一樓開放的中島臺旁,賀晟把自己身上掛得像樹袋鼠一樣的人放到椅子上,自己轉身去找食材。
他把襯衫的袖口挽上去,打開柜子找食材,熟練地淘米,燒水,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
將近凌晨三點,冰冷的房子里忽然填入了煙火氣,水沸騰地在鍋里滾動著。
眼前的畫面恍惚間和記憶中的場景重疊。
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
在臨西那間舊房子里,他半夜也會起來給她做飯。
明明他們已經分開過很久,到頭來,卻好像什么都沒變。
虞清晚用手撐著臉,安靜地趴在中島臺上,盯著他的背影半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過了會兒,她忽然出聲叫他。
“賀晟。”
男人沒回頭,專注著手里的東西“嗯”
她咽了咽喉嚨,又說“你把襯衫脫了吧。”
他動作一停,轉過身看她,對上燈光下那雙美眸,醉意氤氳,顯得濕漉漉一片,有些迷離的不清醒。
喝得醉了,虞清晚也不知羞了,想什么就說什么。
“只脫上面就好。”
她想看他的紋身。
她的嗓音綿軟,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脫吧。”
最后,賀晟還是有求必應地把襯衫脫了,露出精壯的上半身來,線條極為養眼。背肌上的傷痕,紋身,都在燈光下盡數暴露在她眼前,比在溫泉里時更清晰。
“滿意了”
虞清晚靜靜趴在桌上,失神地看著他的背影,聽著胸口傳來清晰的心跳聲,思緒依舊混亂,唯獨一個念頭異常清晰。
她不是沒家的孩子。
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她此生唯一的家人。
心口缺下去的某一處此刻又被某種情愫悄無聲息地填滿了,讓她的眼睛不受控地發酸。
等粥熬好了,虞清晚人也困得昏昏欲睡,烏黑長發凌亂地散在肩頭,眉眼在燈下異常溫軟,眼巴巴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