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晚發現賀晟也披了件薄浴袍下水,上半身沒如她所愿地裸露出來。
她輕咳了聲,不想把目的暴露的太快,于是試圖找一個話題緩解此刻的氣氛“姐姐和談醫生,是不是”
賀晟輕應了聲,幽暗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
“嗯。”
虞清晚茫然地眨了眨眼,又好奇問“那他們是什么時候”
賀晟沒打算瞞她,淡聲道“幾年前談硯被家里送到國外去了,當時賀家的事他不知道,等知道的時候,賀明緋已經答應嫁給宮徹了。”
談硯這人心思深,對賀明緋的意思藏了十幾年,旁人都不知道。
他隨手挑起一縷散落在她肩膀的長發,漫不經心地纏在指尖把玩著。
“這件事我也才知道不久,你怎么發現的”
虞清晚小聲回答“我那天晚宴看到談醫生領口上的口紅印了”
聞言,賀晟輕笑了聲,語調意味深長“觀察別人倒是挺仔細。”
聽出他話里的醋味,虞清晚抿抿唇,為自己辯解“我不小心看到的嘛”
提到看這個字眼,虞清晚忽然想起來重要的事。
她咬了咬唇,抬起眸直視著他的眼。
“我能不能看看你身上的紋身我想看。”
賀晟頓了幾秒,隨手把身上早就浸水濕透的浴袍扯下來。
虞清晚終于得以看清他背部的圖案。
越過他的肩頸,看見緊實流暢的背部線條,除了縱橫交錯的傷痕,還有那片紋身。
她的呼吸忍不住停了一拍。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見別人身上有如此大面積的紋身。
藤蔓盤踞著十字架蔓延而上,鷹的翅膀肆意展開,占據大片肌膚,給人詭譎而強勢的感覺,像他給人的感覺一樣。
在虞清晚的刻板印象里,一般很大面積的紋身都會或多或少破壞很多身體的美感。
可在賀晟身上沒有。
不僅沒有破壞,反而更加讓人震撼,極富視覺沖擊力。
他的膚色極為冷白,肌肉線條緊實分明,腹肌清晰明顯,肩頸線也格外流暢,大面積的紋身覆蓋在他胸前一處,連帶到后背。
桀驁不馴,又充滿了野性氣息。
性感得要命。
她忍不住輕咽了咽喉嚨,心口砰砰亂跳起來,輕聲問“為什么要紋身”
賀晟斂了斂眸,藏起眼底那抹轉瞬即逝的黯色,嗓音聽起來依舊漫不經心。
他沒說實話“想就做了,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他的確是離經叛道的性子,這個回答讓虞清晚也沒再多想。
她的視線落在纏繞在紋身里的三個字母上,其中兩個字她看不懂,像是梵文。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指尖,“這是什么意思”
賀晟低聲答“作惡。”
他總是覺得自己作惡多端,日復一日地在泥潭里掙扎。
虞清晚不自覺屏緊呼吸,心口泛起一陣澀意。
除了那兩個梵文字體,還有一串英文字母。
是她的名字。
剛好紋在他心臟邊緣的位置。
胸膛里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虞清晚攥緊了指尖,努力克制著那陣悸動。
賀晟握住她的指尖,低聲開口“非要泡溫泉,其實存的是這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