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晚不知道昨晚賀晟已經回來了。
一早上從秦悅檸家里醒來,和姐弟倆一塊吃完早飯,虞清晚就出門了。
唐芷妍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幫她找到了一個畫廊附近合適的位置,租了一間房子做畫室。
房間不算很大,但勝在位置不錯,而且寬敞明亮,朝南的窗子剛好能讓陽光完全照射進來,冬日里也暖洋洋的。
之前把幾幅畫的版權賣給了劇組,虞清晚自己的卡里還剩下點錢,雖然不夠買下來,租幾個月下來也綽綽有余了。
原本房子的主人也是用來做私人畫室的,所以里面的裝修基本都是齊全的,虞清晚只要根據自己的喜好添置一些書桌和畫架就可以。
買好的家具都被工人送了過來,有工人問她“虞小姐,你看看這幅掛畫是想掛在哪里”
虞清晚環視了一圈,指了一面墻壁說“就掛在這邊吧。謝謝。”
她還新招了個助理一塊幫忙打理畫室,對接一些和畫廊的工作,不然她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招來的助理是個剛畢業不久的海歸小姑娘,名字叫林漁,性格活潑跳脫,做事也很麻利,最重要的是能快速入職。
中午,林漁正幫著虞清晚整理從家里帶來的書,一本本依次擺在書架上。
這時,林漁注意到箱子里放著一本單詞書,驚訝開口“清晚姐,你在準備托福考試呀你要出國嗎”
虞清晚正在擦拭畫架的動作頓了頓。
安靜了下,她才如實答道“還沒有計劃,只是抽空學學而已。”
聽虞清晚這么說,林漁立刻像是被打開話匣子似的,開始滔滔不絕地跟她講“那清晚姐你要是打算出國的話,一定要記得去坐海灘旁邊的落日飛車,還有秋天的時候,自駕去看辛辛那提山里的楓葉,可美了”
聽著林漁描述的風景,虞清晚的心里深處忍不住生出一絲向往。
歸根結底,她還是沒辦法斷了出去上學的念頭。
大概是一件渴望了太久的事沒實現過,哪怕現在有了新的牽絆,她也還是無法做到完全不再去想。
強迫自己收斂起思緒,她的目光不免黯然了幾分,卻對林漁笑道“繼續收拾吧。”
“嗯嗯。”
正說著話,畫室外面忽然有人敲門。
林漁過去開門,回來時從外面抱進來一束花,一臉奇怪道“清晚姐,剛剛門口有人送了這個過來,不知道是誰送的。”
看見那束花,虞清晚措不及防地愣了下。
那是一束含苞待放的純白海棠花,淡黃的花蕊點綴在雪白花瓣之間,似乎還隱約能看見露珠順著花枝滑落而下,鮮艷欲滴。
她最喜歡的花就是海棠花,看見這束花,虞清晚就猜到是誰送的了。
賀晟已經回來了
那他應該也知道她跑去悅檸家里住了。
難怪。
猜到了他送花是什么意思,虞清晚眨了眨眼,沒說什么,面容依舊恬靜。
“放在花瓶里插上吧。”
很快,下午,又有外賣員敲響了畫室的門。
“清晚姐,又有人送吃的來了。”看見外面包裝袋上的標識,林漁驚訝到嘴巴里能塞下一個雞蛋“天啊,這居然是茴萃樓的外賣”
“不是說茴萃樓只接待堂食的嗎,還要提前半年預約,居然還送外賣。而且都是藥膳哎。”
“鮮熬燕窩,紅棗桂圓粥一看就好貴。”
林漁謹慎地左右翻看了下,“這里面不會被誰下毒了吧”
虞清晚被她的聯想能力逗笑了,這幾天沉悶的心情難得輕松了些。
“不會,吃吧。”
接下來一連兩天,鮮花和外賣都被源源不斷地送過來,其中還夾雜著不少名貴的珠寶首飾,手筆堪稱奢靡。
禮物源源不斷,人卻一直沒露面。
林漁年紀小,忍不住好奇八卦的心思“清晚姐,這是不是你的追求者送的呀這花和吃的都送過來兩天了,還有這么多珠寶,看著就很貴。”
這兩天畫室里幾乎都被鮮花擺滿了,把裝修清掃的味道都淹沒了下去。
虞清晚拿起花束里藏著的一張卡片,只見上面的字體蒼勁有力,洋洋灑灑寫了一行字。
「賀太太,我錯了。」
看著那行字,她的唇角忍不住翹起一點弧度,她不動聲色地把那張卡片拿走,沒讓林漁看到,夾進一旁的素描本里。
“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