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桌上的手機依舊安安靜靜,賀晟抬手揉了揉疲倦的眉心,眉眼透出幾分躁意。
他的好太太,就只有到臨城的那天想著給他發了條消息說到了,除此之外再無音信。
沒良心的。
恰好在這時,岑銳推門進來。
賀晟抬手扯了扯領帶,把身前的電腦合上。
“太太這兩天怎么樣”
岑銳忙答“聽說太太已經和唐芷妍小姐收購的畫廊簽了約,預期下個月舉辦一場畫展。最近白天都在往畫廊跑,好像一直很忙碌。”
賀晟挑了下眉,又問“私人畫展”
岑銳“這個還不太清楚。”
沉吟片刻,賀晟掀了掀眼皮,淡聲說“問她需不需要投資,金額隨她填。”
“要求只有一個,必須是賀太太的私人畫展。這件事不要讓太太知道。”
岑銳立刻點頭應下“是。”
這時,賀晟又想起什么,嗓音低沉“之前讓你定制的東西做好了嗎”
岑銳立刻把口袋里的東西拿出來,放到辦公桌上。
“已經送過來了。”
打開盒子,只見一條專門定制的鉆石腳鏈安靜躺在絨布上。
是特別定制的尺寸,銀質鉆鏈,周圍晶瑩剔透的名貴綠鉆點綴,纏繞著腳鏈一圈墜下來,晃動時還能發出細碎的聲響,曖昧至極。
盯著那條腳鏈許久,賀晟的眸色悄無聲息地暗了暗。
片刻,他合上蓋子,沉聲開口“改簽機票,今晚回臨城。”
當晚,臨城機場,月明星稀。
賀晟提前了航班,臨時更改了這幾天的行程,用最短的時間趕回臨城。
可等他風塵仆仆回到家里時,就看見客廳冷冷清清,連臥室的燈也是關著的,只有那只兔子乖乖趴在金籠子里。
他要找的人反而不見蹤影。
賀晟的眉眼微沉,問客廳里的傭人“太太呢”
沒想到賀晟這么突然回來,傭人連忙回答“太太說這幾天忙著畫室裝修,說是最近晚上都在朋友家里住,不回來了。”
看著賀晟的面容陰沉難辨,傭人才似乎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什么,小心翼翼地補充“太太沒告訴您嗎”
“”
看來真沒告訴。
半個小時后,勞斯萊斯駛入秦悅檸家的小區,在某棟居民樓下停穩。
眼看樓上那戶的燈光已經滅了,深夜也不好上去打擾。
后座,光線幽暗,男人深邃的輪廓隱在陰影里冥冥不清,低沉的氣壓在車廂里彌漫開來。
觀察著后視鏡里賀晟晦暗難辨的臉色,岑銳的神經都忍不住緊繃起來,感受到了那絲危險壓抑的氣息,大氣都不敢喘。
特意改簽機票回來,結果腳鏈還沒送出去,太太人就跑了。
還要被迫獨守空房。
誰見了不說一句慘。
岑銳輕咳兩聲,覺得自己哪怕為了這幾天健康安全的工作環境,也有必要一語道破天機。
“賀總”
下一刻,對上男人射過來的冰冷視線,岑銳頓時更加小心翼翼。
“您是不是哪里惹太太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