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床頭的燈被人關了,房間陷入半漆黑的狀態里。
虞清晚的心跳瞬間停了下。
月色靜謐,朦朧的月光順著窗簾的縫隙投射進來,床單傳來窸窣聲響,肆意挑逗著神經。
攏在腰側的手臂收緊,似乎試圖將她囚于身前。
她背對著他,男人滾燙的吐息噴薄在頸側,耳邊散落的發絲被他用手指撥弄開,細細碎碎的吻從耳后落下來。
虞清晚的呼吸忍不住屏緊,感覺到他半干的額發滑落下來的水珠滴到她的頸側,冰涼涼地落在敏感的肌膚上,讓她不禁渾身一顫。
他聲線微啞“已經引狼入室了,現在才知道害怕”
這是在賀家,不是在他們自己家里,虞清晚就是覺得格外緊張,害怕被別人聽見。
明明只是三天沒見而已。
他親得很兇,好像要把這幾天的補回來似的。
周圍的氧氣好像在被漸漸抽離,被他親吻過的地方仿佛都被留下了令人心顫的酥麻感。
就在這時,一聲悶響隔著墻壁傳過來,像是什么東西不小心掉落在了地板上,在靜謐的夜里格外清晰。
虞清晚頓時渾身一僵。
隔壁就是賀明緋的房間。
他們能聽到這聲響,就證明墻壁的隔音不怎么好。
剛剛曖昧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察覺到她的緊張和僵硬,賀晟深吸一口氣,將某處升起的燥熱壓了壓,把被子重新給她拉上來,眉心染上煩躁。
“睡吧。”
她今天被賀玨那混蛋綁架,多少會嚇著,受不住他再折騰。
何況今天太倉促,他精心準備的那些都沒用上。
沒儀式感,還得再忍忍。
感覺到他今晚應該是不會再放肆了,虞清晚輕輕舒了一口氣,轉身便枕在了他的臂彎里。
她蹙起細眉,終于忍不住輕聲問“姐姐說,你之前出過車禍。嚴重嗎”
沒想到她知道了,賀晟頓了下,很快就答得輕描淡寫。
“不嚴重,就斷了根肋骨。”
那年賀家朝著房地產行業出手,為了阻止賀晟出席競標現場,竟然不惜在他乘坐的車上動了手腳。
不過索性發現得早,沒出什么大意外。
賀晟不愿意和她提跟賀家有關的事,也有這部分的原因。
怕她哭。
總歸都過去了,也沒什么可說的。
聞言,虞清晚呼吸一緊,還沒等她回神,就又聽見他漫不經心道“放心,我沒那么容易死。不是說禍害遺千年么”
話未說完,她就伸手捂住他的唇,急切制止“你不許瞎說。”虞清晚不喜歡聽他說自己是禍害。
從前在臨西時,總是能聽到鄰里鄰居說賀晟性情乖戾,目中無人,她還以為他會是個多可怕惡劣的人。
可真的認識他之后,虞清晚發現,他只是表面兇戾而已。
只要對他好一點點,他就恨不得把一切都掏出來給她。
見她著急的模樣,賀晟抓住她的手腕,忍不住低眉笑了。
微涼的薄唇在她掌心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他放緩了語氣哄她。
“不說了,現在不是好好的么。”
想起曾經在一起時,他回家時身上總要或多或少帶上新傷,虞清晚的眼眶又是忍不住一陣發酸,下意識又往他懷里靠了靠。
然而下一刻,就感覺到男人的身體好像比剛剛還緊繃,她發現賀晟的嗓音比剛剛還啞了幾分。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