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修長的指節自然而然地穿過她指間的縫隙,嚴絲合縫地緊扣在一起,不留一絲縫隙。
掌心的溫度滾燙熨貼,那陣熱意似乎順著手掌緊扣的部位緩緩蔓延開來,燙得心臟微微收縮。
賀晟看見了監控里,她在家門口被人迷暈帶走的那一幕。
那股想殺人的戾氣被他盡力壓制著,只覺得又要隱隱沖破理智的牢籠。
她的身子本來就弱,受不起折騰和驚嚇。
越想,賀晟就越是覺得賀玨該死。
直到回了車上,賀晟克制著那陣戾氣,放緩語氣問她“剛才嚇著了嗎現在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虞清晚搖搖頭,自從離開容家之后,她就覺得身體比從前好了很多,至少不會像從前那樣,每天稍微動一動就覺得昏沉。
“我沒事。”
看著男人緊繃的側臉,她又輕聲開口“他說,是你父親想見我。”
賀晟蹙了蹙眉,“不用管他們。”
只要他不點頭,誰也不能把她帶回賀家。
她如果不想和賀家有接觸,那他就不會讓任何人強迫她。
虞清晚頓了頓,知道他的顧慮是什么。
她又想起秦悅檸那時說的話。
他其實很沒有安全感。
安靜片刻,虞清晚忽而抬起眸,認真地回視著他。
“賀晟,我是你的妻子。”
虞清晚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讓他有安全感,她一向不善言辭,所以只能用行動告訴他,她愿意和他一起面對和承擔。
她定定望著他,澄亮的眸里倒映出他的影子,嗓音輕緩而堅定。
“我愿意陪你回去見你的家人。不管你的父親接不接受我,我都愿意陪你一起回去。”
話音落下,賀晟眸色一窒,眼底剛剛還在翻涌的戾氣好像被瞬間澆熄了,取而代之的是某些難以分辨的情緒。
他的喉結輕滾了下,片刻,才啞聲問“沒有勉強”
虞清晚搖了搖頭,唇角微彎起“沒有。是我想去。”
虞清晚的心里其實也一直好奇,她離開臨西之后,賀晟是怎么回到賀家,這幾年又是怎么度過的。
那是她曾經錯過,沒有參與過的人生,她想知道。
是夜。
賀家的宅院坐落在燕城寸土寸金的位置,碩大的庭院燈火通明,外面的大門緩緩打開,只見一座噴泉池坐落在中央,周圍是訓練有素的保安在宅院附近巡邏著,顯出磅礴的氣派和威嚴,比起容家老宅還要奢華。
車在門口停下,虞清晚跟著賀晟下了車,就看見門口燈下站著一個年輕溫婉的女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
女人披著一條卡其色披肩,黑色齊肩短發,鵝蛋臉,眉眼細長微彎,一看便知是教養極好的大家閨秀,氣質婉約大方。
還沒等虞清晚反應過來她是誰,賀晟就微微低頭,附在她耳邊告訴她“賀玨的姐姐。”
聞言,虞清晚倒是有些驚訝。
他既然說是賀玨的姐姐,那就是同父同母了。
姐弟二人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這時,女人攏了攏披肩,笑著朝她伸出手,語氣禮貌溫和“你好,弟妹。我是賀明緋。”
原本虞清晚已經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沒想到賀明緋的態度卻是意外隨和友好。
她伸手回握,也沖賀明緋笑了笑。
“既然回來了,就快進來吧。菜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