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在乎的,只有她。
她明明答應過,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虞清晚動作頓時僵住,下一刻,就又聽見賀晟問“那副畫,怎么才肯賣我。”
他像是耳語般覆在她耳邊,噴薄的熱氣勾起耳畔的一陣酥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蠱惑。
“一千萬不夠,兩千萬一個億”
虞清晚的呼吸一停,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思索了下,賀晟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極為認真地問“或者,賀家要不要”
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似乎只要她點頭,整個賀家的產業都能被他送到她面前,只為她一幅畫。
瘋了。
他簡直不可理喻。
虞清晚實在受不了他這股瘋勁,她深吸一口氣,剛想伸手推開他。
就在這時,頭頂的燈光忽然開始閃爍不停。
還未給人反應的機會,啪得一聲,四周的消防通道徹底陷入黑暗。
停電了。
意識到這點,虞清晚的神經倏地一下繃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呼吸也變得急促。
她很怕黑。
從前就怕,來到容家之后,容欽華精神狀態不穩定時,就會把她關進別墅負一層的鋼琴房里。
房間里一絲光亮都看不見,卻總能聽見不知道哪里傳來的水聲,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像是能砸在心上。
她本就極度畏寒,那個房間陰冷而潮濕,幾乎能滲進骨縫的寒涼,一寸寸折磨著人的神經,幾乎快要讓她崩潰。
好像世界末日來臨,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覺得自己幾乎快要腐爛在那個暗無天日的房間里,連死亡也無人問津。
虞清晚的唇瓣忍不住開始發抖,渾身如墜冰窖一般,雙腿也不受控制地發軟,就要滑落下去。
幾乎是同一秒,她的身體便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托起,緊接著,肩膀也被人強勢地攬進懷里。
像是瞬間被人從冰冷的海水里突然撈了出來,身前滾燙熟悉的氣息頃刻之間將她包裹,滾燙到足以驅趕她身上蔓延開的寒意。
男人干燥溫熱的掌心攏住她的后腦,摁向自己懷里。
他低聲開口“閉眼。”
耳邊明明已經混亂到聽不見任何聲音,虞清晚卻還是聽清了他的話,把眼睛閉上,指尖緊緊攥著他胸前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根浮木。
因為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便格外靈敏。
炙熱的體溫順著薄薄的衣料透過來,無比清晰的熱意,心跳聲近在咫尺,一下又一下,沉穩而有力,提醒著她此刻是真切發生的,而非夢境或幻覺。
像是一下回到了八年前。
那間老舊的房子里,每一次停電,他也會這樣抱著她。
恐懼的情緒悄無聲息地一點點平息下去,可她的心跳急促到幾乎快要跳出胸膛。
似乎感受到她此刻的恐懼和不安,賀晟抬起手,將她更深地攏進懷里,動作卻是輕柔的。
四周寂靜無聲,她呼吸輕停,聽見男人低沉的聲線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柔和,輕輕敲擊著耳膜。
“怕就抱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