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也不敢隨意張口就開一千萬的價啊。
虞清晚像是根本沒聽見旁人說的話,她緩緩抬睫,清凌凌地望著他。
“不議價。賀老板買嗎”
兩道視線在空中相撞,她的那股倔勁上來了。
兔子也不是一直溫順的,逼得急了,兔子也會咬人。
男人的眼眸宛如寒潭般幽深,直視人時的侵略感極強,也叫人讀不懂他的情緒,他的指尖漫不經心在膝蓋上輕叩著,像是每分每秒都在步步緊逼。
房間內的眾人都被這低氣壓逼得額頭滲出一層薄汗來,生怕賀晟一個動怒,所有人都跟著一起遭殃。
可沒想到下一刻,卻聽見男人低聲開口。
“買。”
他說出那個字時,虞清晚的心口忽然猛跳了下。
她把那陣不合時宜的悸動壓回去,抿緊唇。
下一刻,女人清淺的嗓音回蕩在房間里。
“抱歉,我不賣。”
周圍的眾人又是一驚。
賀晟眸色微暗,看著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的一瞬間,他也跟著起身,闊步往外走。
“賀老板”
走廊里,虞清晚剛出來,便聽見身后響起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意識到跟出來的人是誰,她的心下意識提起,有些慌不擇路,看見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徑直便走了進去。
然而剛推開緊急出口的門,就看見樓梯口被禁止通行的標志攔住了。
她才不得不停住腳步。
還未等她轉身,身后的人已然逼近,退路被盡數堵住。
熟悉的冷沉檀香從背后覆蓋過來,虞清晚轉過身的剎那,卻被他逼得退后一步,撞上身后冰冷的墻壁。
賀晟垂眸盯著她,抬了抬眉梢,漫不經心地開口“跑什么剛剛不是還能耐得很,一千萬也入不了眼。”
唯一的出口被他堵死,虞清晚別開視線,不再直視他的眼。
“我沒有跑。”
他的視線不依不饒地追著她,銳利得幾乎快要攫住她的心臟。
“畫,為什么不賣給我,不是早就不想要了嗎”
大概是因為剛剛看見那副畫,又或者她冷漠的反應刺激了他。
賀晟絕不會允許,她把他們之間的過去,全部毫不留情地拋下。
他并不理會她的掙扎,俯下身靠近她。
虞清晚連忙側過頭,男人高挺的鼻尖堪堪劃過她的耳側,勾起一片磨人的顫栗。
“它不是你當年親手扔掉的嗎為什么還要畫下來”
他咄咄逼人地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尖銳到她根本無法回答,不依不饒地追尋著她的回答。
又或者說,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賀晟忽而又低笑出聲,語氣里染著幾分嘲弄“虞清晚,你以為我真的在乎那些嗎”
虞清晚不知道,當年她從他那里拿走的東西,她的背叛,他其實從未在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