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先生,抱歉。”
鐘庭白頓了頓,唇邊弧度微微落下。
“你已經知道了”
虞清晚唇線抿緊,心里更加自責。
“抱歉鐘先生。都是因為我,才”
“你不需要道歉,清晚,這和你沒關系。”
“就算你今天沒找我,我也會主動聯系你。”
他的語氣忽而變得鄭重起來,無比認真地看著她“清晚,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都想離開容家,只是出于某些我不知道的原因才不得已留下。”
“要不了多久,容家就再也困不住你。但現在,又多了賀晟。如果不能擺脫掉他,你就永遠沒辦法過上想要的生活。”
虞清晚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些,開口便要拒絕“鐘先生,我”
鐘庭白打斷她的話,溫聲提議“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協議結婚,然后出國。他總不至于追到國外去,也只有這樣,他行事才可能會有所收斂。時間久了,他應該也不會再糾纏你。”
他放緩語氣,“我們可以離開臨城,如果你想,可以在國外重回學校上學,我們也可以周游世界,去看任何你想看的風景。”
“我”
虞清晚張了張唇,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可否認的是,她被這番話說得些許心動。
鐘庭白說的沒錯,她的確很想離開這里。
她唯一的,也是最大的愿望,就是離開容家,擺脫容欽華的束縛,去做想做的事。
被收養到容家的這幾年,虞清晚甚至沒有上過大學。
容欽華會給她請最好的家教,卻不讓她離開容家老宅半步,他通過這種極端的方式,斬斷了所有她逃離的可能。
平心而論,對她而言,不會有比他更合適的結婚人選。
溫和體貼,成熟穩重,也了解她曾經的人生,會是一個挑不出錯處的好丈夫。
可虞清晚想要的并不是這些。
哪怕離開容家,和鐘庭白結婚,她好像也只是從依附一個人,變成了另一個人,本質依然沒有改變。
她不想這樣,不想一直過著依賴于他人生存的日子。
這樣的生活,她早就過夠了。
所有的誘惑面前,她只想要自由。
逃離過去,越遠越好,只有這樣,她才能忘卻所有不堪和痛苦。
過屬于虞清晚的,不被任何人束縛的人生。
出了咖啡廳,鐘庭白提出要送她回家,被虞清晚拒絕了。
她獨自一人站在路邊,晚風吹拂起發絲,鐘庭白剛剛說的話仍在耳邊回蕩。
好像目前看來,她結婚,才是唯一有可能擺脫賀晟的方式。
頸側泛著紅的那處痕跡被夜風拂過,炙熱的熱意似乎已經卷土重來,裹挾著一陣似有若無的檀香氣。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指尖輕碰了一下,又快速縮回來。
會嗎
賀晟會因此放過她嗎
她不知道。
猛然間,眼前紛亂的光景似乎又變成他執拗的眼。
他的眼睛分明在說。
虞清晚,你休想。
休想離開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