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少年已經轉過身,毫不猶豫地在她面前蹲下。
從不塌下的背脊為她低下來,某一處背脊的骨骼微微凸起,繃緊的肌肉,野性又充滿力量感。
“上來。”
虞清晚怔了幾秒,然后才慢吞吞爬上他的背,手勾住他的脖頸。
少年的肩膀比同齡人要寬上很多,給人一種很強的安全感,他一步又一步,背著她走了很遠。
夕陽照映出兩道交疊的身影,被拉扯得很長。她把臉貼在他的后背上,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心口仿佛離的很近,彼此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交疊,分不清彼此。
黃昏斜影里,她滿足地翹起唇,伏在他肩膀上開口“你不是說我折騰人么,要么還是放我下來吧。”
下一刻,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無奈輕嘆,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
他說,“爺哪次不是心甘情愿被你折騰。”
頸間微微的刺痛感傳來,將她瞬間拉扯回現實。
他已經身體力行地告訴她,什么才是真正的欺壓。
耳根騰騰而起的熱意,體溫的炙烤似乎能將心臟融化,卻消磨不掉加速的心跳。
虞清晚咬緊唇,心臟的跳動一下比一下劇烈。
是賀晟給她留下的身體記憶。
太過強烈,以至于不論過去多久,只要是一切與之相關的時刻,都能輕而易舉地喚醒那段記憶。
不受控制的,讓她覺得心慌,渾身上下仿佛都陷在沼澤里動彈不得。
趁著他不備時,虞清晚終于一鼓作氣,猛然用力推開他。
掙脫開的瞬間,她轉身就跑。
剛拉開門,就聽見賀晟在身后沉聲叫她。
“虞清晚。”
他說,“別總想著逃跑。”
握著把手的動作一頓,虞清晚聽見他啞著聲音,一字一句“你跑不掉。”
她的身體又是狠狠一顫,頭也不回地逃離他的領域。
賀晟沉著眸,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偌大的辦公室里,空蕩寂寥。女人身上的藥香似乎還充盈在鼻翼里揮之不去,柔軟細膩的肌膚觸感殘存在唇瓣間。
他的喉結輕滾,視線又看向床上疊好的那件西裝。
理智告訴他,應該做得更狠些。
至少,總要讓她體會到他當初萬分之一的疼,才能讓她知道當初背叛他的代價。
她若是想逃,哪怕天涯海角,他也會想盡辦法地把她抓回來。
公司外,夜幕低垂。
虞清晚站在馬路邊,晚風徐徐,終于讓耳根升騰的熱意慢慢冷卻下來。
猶豫許久,她還是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那頭接通。
虞清晚紅唇微啟,頓了頓才開口“鐘先生,我們見一面吧。”
半小時后,咖啡廳內。
鐘庭白趕到時,虞清晚已經在靠窗的座位等了一會兒,點好了兩杯咖啡。
鐘庭白在她對面坐下,男人溫潤清雋的面龐難得流露出一絲疲憊,目光卻仍是溫和的。
“清晚,怎么了這么突然找我出來。”
虞清晚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睫,輕柔的嗓音透著幾分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