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眼里,她曾經的行為就是不可原諒的,他恨她也是理所應當。
容熠看她的表情,也猜到了些許。
他眉心一攏,語氣里含著十足的警告“別招惹賀晟,有多遠躲多遠。他就是匹狼,小心把你吃得連渣都不剩。”
虞清晚抿緊唇,下意識開口反駁道“他不會對我怎樣的。”
容熠瞇了瞇眼,敏銳地抓到了重點“他是你老相好”
沒想到他會問得如此直接,虞清晚頓時噎了噎,不知道怎么回答。
沒等她回答,容熠就一副果然如此的語氣“難怪,鐘家也被折騰得不輕。”
她猛然抬起眼“什么”
容熠的語調慢悠悠的,跟看好戲似的悠閑“鐘庭白打算娶你,應該是被賀晟知道了吧。下手挺狠,一般人招架不住。”
聞言,虞清晚怔了下,有些急切地開口“他把鐘家怎么了”
她不太了解生意場上的事,這幾天鐘庭白也一直沒怎么聯系過她。
難道賀晟真的對鐘家出手了
管家進來送上了茶,容熠慢條斯理地端起杯抿了一口,才答“也沒怎么樣,鐘庭白底子還算是厚的,在賀晟手下堅持個十天半個月應該不是問題。”
虞清晚攥緊指尖,心里沉得仿佛壓著一塊巨石,連呼吸都困難。
她最擔心的,就是他們之間的事牽連到無辜的人。
賀晟不會對她怎樣,可不代表他不會對其他人出手。
容熠正了正神色,又沉聲強調了一遍“總之,你離他越遠越好,賀家的水太深,不是普通人招架得來的。賀晟既然能坐上今天的位置,只說明他的手段只會比表面上看到的更狠。你們不是根本一路人。”
雖然不知道虞清晚和賀晟曾經有過什么糾葛,但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他們根本不合適。
容熠幽幽盯著她,語氣難得嚴肅“惹不起就躲著。別真逼這瘋子發起瘋來,我和鐘庭白也無可奈何。”
虞清晚抿緊唇,問道“你認識他嗎”
“打過一兩次交道。”
容熠往沙發上靠了靠,言簡意賅地答“狼子野心,睚眥必報,從他那得不著什么好處,總之沒什么底線可言。”
“有人說賀晟性情喜怒無常,以前花了上億美金買了座海島,專門用來喂養他的幾只桀驁不馴的惡犬,連養兔子鑲的都是金籠,諸如此類的事情數不勝數。”
他的語調輕描淡寫“去年賀家內部奪權,賀晟的手段最狠,敢和他爭權的人都是虎口奪食,不顧一點家族情面,導致賀氏旗下的產業管理層都被重新洗牌,被不少人罵狼心狗肺。”
“又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心,也沒有情。”
聞言,虞清晚的心像是被無形的藤蔓扼住,陣陣澀意襲來,讓她一時間忘了呼吸。
容熠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抬了抬眉稍“你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的人”
她幾乎是下意識出聲辯駁“不是的。他不是”
未出口的話欲言又止,想替他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末了,虞清晚垂下眼,只能努力壓下心口那陣抽痛。
這些話,她早就聽說過無數遍。
曾經那些在泥潭里掙扎的日子,他被所有人厭棄著,連自己都厭惡著自己。
是她執意靠近他,又將他拋下,才讓他成了如今這般偏執成狂的模樣。
是她的錯。
送容熠離開老宅之后,虞清晚再也坐不住。
她上網去搜和鐘家有關的報道,發現情況遠比容熠說的還要嚴重。
那晚她爽約,他沒對她如何,反而全部報復在了鐘家身上。
正如重逢那日他說的,她會自己來求他。
可眼下的情況,她也不得不主動送上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