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動作輕柔地給她拔了針,又細心叮囑道“血小板指數有明顯上升,情況好轉了很多。下個月的中藥已經給你開好了,記得一定要定期過來輸血,多吃補血的食物。”
她輕聲道謝“謝謝。”
虞清晚的病,是先天性再生障礙性貧血,從出生時就帶著的毛病。
她不能讓自己輕易受傷或生病,因為血液的凝血功能太差,只是一點點小傷口,都可能出現血流不止的情況。
來到容家之后,容欽華請過很多業內有名的醫生給虞清晚看病,用昂貴的藥材給她調養,卻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直到現在,她的病現在也只能靠著定期輸血,每天喝中藥來慢慢調理。
護士給她拔了針就走了,虞清晚剛剛輸液時把脫下的大衣重新穿好,慢吞吞地站起身,借此減輕眩暈的癥狀。
醫院的電視機開著,財經新聞的播報聲從電視里傳出來,吸引著她抬起頭看去。
“容氏地產的股票已經徹底跌入谷底,而幕后操控人也在今晨浮出水面,據知情人士稱,與容氏對標的海外公司與貿易界巨鱷,賀家有關。”
隨后,財經頻道的主持人便開始介紹賀氏集團歷年來在國內外開展的貿易往來,
“自前年起,賀氏多年來建立的貿易帝國,已由賀家長子賀晟正式接任,據知情人士透露,賀晟的個人資產已高達千億”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機上的畫面,有些出神。
上面的照片只拍到了男人的背影。
眾星捧月,被無數人簇擁著,周身都散發著十足的距離感。
容家已經瀕臨倒臺,她只是個即將被掃地出門的養女。
他們不應該有任何牽扯。
她想要離開容家,離開臨城。
去哪里都好,她只想要自由。
但虞清晚很清楚,僅僅是容家破產,根本不足以磨滅掉曾經的那些過往。
還有賀晟的恨。
就算不久后的一天,她成功逃離了容家。
那么賀晟呢。
他會愿意放她走嗎
就在虞清晚陷在自己的思緒里時,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將她無情地拉回現實。
她低頭一看,屏幕上跳躍的是一串陌生號碼。
猶豫幾秒,她還是接起電話,緊接著就聽見對面傳來一道年輕客氣的男聲。
電話里,男人簡潔干練地做了自我介紹“虞小姐,你好。我是賀老板的私人助理,岑銳。”
聽到賀老板三個字,虞清晚頓了下,沒想到賀晟的電話會來得這么快。
她無聲地握緊手機,輕聲回“你好。”
助理語氣恭敬開口“賀老板讓我問您,今晚七點,不知道您是否有空。”
“地點在臨山酒店,老板需要一位女伴陪同出席一場重要晚宴。”
虞清晚怔了怔,她抿緊唇,剛想開口拒絕,就被對面先一步打斷。
“賀老板還說,這是您拿走藥材的交換。如果您不愿意”
助理頓了下,輕咳一聲道“他也不介意您用其他的方式還這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