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孩兒,看起來不到二十歲,一看就知道是學生。
只是,相比于他平時載過的學生,太過寡言了些。
即使他時不時的活躍氣氛,對方也不說話,只是微微垂著眸,指節泛白,寬大的帽衫遮住了男生的面容。
司機其實挺心疼這種寡言的孩子,車壓抑久了,都會出現各種需要維修的問題,更別說活生生的人。
于是,他在即將到達目的地時,把前擋玻璃下的一個嶄新公仔玩具拿了下來,遞給景眠。
“這個是本周第一百位客人的隨機贈送。”
“我女兒買的,還沒來得及開箱。”
景眠無聲地接過。
透過塑料包裝,看到里面是一只毛絨絨的羊駝。
“謝謝。”司機聽到男生低聲道。
景眠下車付款時,并沒掃微信,而是遞去的現金,只是,司機側目瞥過景眠拿給他的紙幣時,發現上面竟有隱隱血痕。
景眠回到家門前,默默低頭。
手指被凍得僵硬,景眠指尖顫抖著,摁了指紋,因為血跡而無法識別,再輸入密碼,發現輸了好幾次都提示錯誤。
次后,按鍵自動熄滅。
密碼鎖屏陷入黑暗。
景眠下意識去摸索門卡,找了半晌,察覺自己并沒帶在身上。
景眠唇邊呼吸變得急促,伴隨著顫抖的鼻息,方才濕透的后背此刻隱隱泛涼,冷得哆嗦。
很快,眼前黑壓壓的重影變得愈發濃重,他開始喘不過氣來。
景眠慢慢坐在地上。
他被迫開始大口呼吸。
眼眶生理性發燙起來,鼻尖隨之泛酸,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景眠想找到備用鑰匙,快點回到家里。
但他好像從來沒問過任先生。
眼前開始滑過一些細碎的剪影,滑動的光流,車內晃動的皮椅、尖叫還有急剎車的聲響。
只是,景眠忽然察覺,自己衣兜里的手機,似乎竟在隱隱地發出聲響。
他一怔,方才閃回的景象被堪堪打斷,景眠低頭,袖口伸進衣服,把手機拿出來。
景眠拿起一看。
竟是任先生。
他恍惚地看了幾秒,把手機放到耳邊,呼吸微顫。
“備用鑰匙在地毯下面。”
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景眠微怔,下意識低下頭,去摸地毯邊緣,果然摸到了一個硬圓的金屬圈。
“鑰匙孔在門鎖下面,靠中間。”
景眠抿唇,目光搜尋著任星晚所說的地方,成功找到未曾留意的鎖芯。
景眠抖著手,把鑰匙插入鎖孔,轉動。
咔哧一聲,門應聲開啟。
屋內透過隱隱的光,落在景眠臉上。
“還有一千米。”
任先生聲音略沉
“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