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氏集團外頭看來不錯,其實內里早已不行。我能力不夠,根本無法撼動它長久以來的弊端,只能一直拖著別讓它毀在我手上。”盛老先生眼皮耷拉著緩緩說話,說話間都帶著微喘的氣息,看來是被盛久氣得不輕。
“小晚,你別讓我失望。”老者的眼神里帶著希冀和試探以及絲絲滲出的威脅。
盛晚垂眸斂去眼底的情緒,淡淡應下,“我知道了。”
“行了,你出去吧。”他揮了揮手示意盛晚離開,接著低頭用精細的拍子捂口咳嗽,似是從笨重破舊的龐然機器內發出的嗬嗬聲。
一切在冷色調的布置氛圍內越發詭異,四周的豪奢擺件炫彩奪目的天花板也是強硬到融入不進去。
盛晚向來最討厭來到這種地方,但盛氏集團和盛宅的一切都是如此。里面都是她討厭的人,討厭的物,以及那滿花園摻雜慘敗回憶卻開得熱熱鬧鬧的花。
今天沒有加班,她終于得以回到自己的家。
現下正是盛夏酷暑,但走在廊下看著滿園的竹柏倒真的清涼了些。而且盛淮也在,這個認知讓盛晚從心底都暢快了不少。
“上學去了”盛晚聽到管家說時驚了一瞬,這時才想起來對方今年高考結束還特意詢問自己的意見填報學校。
她一直在忙集團事宜,除此之外的一切事務都是由外祖父的助手解決。所以連帶著自己也未放很多心思在學校上。
不過自己居然是家里最后一個知道盛淮上了b大的。
仔細想想她好像的確很長時間沒有回來,也一直沒有關心過小淮,甚至每每都是小淮為自己費盡心力。
可盛晚不會表達,從小到大也沒試過向外人表達。最后集團有事找她,她只能匆匆地在盛淮房內放了一張卡和助手幫忙挑選的領帶。
“我有事先走了。”
管家有些擔憂,“小姐,少爺他軍訓請假回來了,馬上就要到了。”
說不上是因為什么,一瞬間盛晚想到的就是離開。“我先走,房間里我留了東西,你跟小淮說一下吧。”
車輛行駛后離舊宅越來越遠,盛晚感受著車內的涼氣心下也涼了半邊。她居然不知道盛淮上了b大,也不知道對方學的是什么專業,什么時候開始軍訓。
只是當她打算給盛淮發消息告知他有禮物在房內時,她才發現自己已經二十幾天未跟他聯系過了
假寐休憩時盛晚習慣性摸上尾戒,此后數天的天恨不得能將時間分成兩份用。一份用來繼續在盛氏集團,一份留在a家服飾。
與此同時,盛晚想了很久還是沒有將那些事告知盛淮,只是每月雷打不動地給他打去生活費。原因一如過去那幾次,她覺得自己可以解決這些事,沒必要將盛淮牽扯進來替自己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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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的生日好不容易a家服飾漸漸走向正規,連帶著盛晚也空閑下來,回b市的盛晚還打算去挑選些昂貴的禮物送給盛淮。
但車輛行駛到舊宅門口時的她忽然被叫回盛宅。
繞過黑暗詭秘的小道,她來到了自己最不想來到的花園,外祖父和那位小叔都在這里坐著等他。
濃郁的花香纏繞在四處讓盛晚聞得不適,但從面上冷淡的五官中卻未發現半點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