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絢爛迷幻的射燈,嘈雜律動的音樂,空氣中永遠彌漫的酒香,舞池中不知疲倦的人群,酒吧永遠是鋼鐵城市軀殼里,最熱鬧又最寂寞的細胞。
金啟范坐在卡座上,一腳蹬著前方小桌,身旁散落著七八個啤酒罐。
金啟范將手中的啤酒牛飲而盡,紅著眼,手指一用力,啤酒罐便被攔腰捏扁,隨后同地上的兄弟們聚會。
“金警官,你這算借酒消愁嗎”坐在一旁喝檸檬茶的水長樂問道。
金啟范打了個飽嗝“怎么不算呢”
水長樂“但你喝的是菠蘿啤啊,這只是碳酸飲料,你就是再喝十罐八罐也醉不了。”
金啟范沉默片刻,一臉義正言辭“一個優秀的警察,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
水長樂
“所以金警官大晚上把我叫出來,是要讓我欣賞你胃容量驚人”
金啟范屁股在沙發上挪了挪,平移到水長樂身旁。
“水哥,我好惆悵啊”金啟范嚎道。
水長樂安撫地拍了拍對方大腿。
水長樂理解金啟范的心情。
洪二案件告破,安家咀警局因能在72小時內破案歡天喜地。其案情足夠特別,還牽扯陳年舊案,網友討論的重點都匯聚到事件離奇性上,忘了對警局的聲罪致討。
只有一個人不開心,便是金啟范。
“水哥,其實當警察這么多年,什么生離死別,什么言不由衷都看過,但還是覺得心很堵,你說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你說這污濁世事,能纖塵不染的是不是幸運兒陷入淤泥的人,是不是身不由己”
水長樂傾聽著金啟范的碎碎念,沒有打斷,抬手,讓還在evengrose打工的沙鳴拿一桶冰塊和一杯檸檬茶。
“喝點冰茶提神醒腦吧,比喝那醉不了的碳酸飲料強。”水長樂道。
金啟范雙手握杯,整個身子半蜷縮著,像鴕鳥群里智商最低的那只。
水長樂看著舞池內扭動的身影,心下感嘆。
總裁文里出現酒吧這一地點,無非幾種情況。
總裁在酒吧和富二代們尋歡作樂。當然,左擁右抱的是富二代,我們總裁必須“高冷不近女色,并對靠近的環肥燕瘦嗤之以鼻。”
之后便是另一個主角出場,或者被下藥,或者被調戲。
若是被下藥,那一定會在酒吧成百上千人中,精準地撲在總裁身上,懇求道“救我”。之后便是酒店一夜情,總裁翌日醒來,發現枕邊空落,對方一聲不響離開了。
總裁瞬間失了心魂,覺得這人好清純好不做作,竟然對他這鉆石王老五不屑一顧,開始了追妻路。
若主角是在酒吧被調戲,那再分兩種情況。
一種是“先生您自重”,然而對方想霸王硬上弓,主角逃跑過程中遇上總裁,總裁難得雅興的“英雄救美”,從此開始恩怨糾葛;
另一種是主角本身武力超群,直接解決了調戲者,原本冷眼旁觀的總裁瞬間覺得“這人好特別”,印象深刻,數日后在某地方再相遇,從此開始恩怨糾葛。
總之,酒吧是總裁文里的感情催化地,同酒精般讓人上腦,熱烈而粗暴。
他大概是第一個在酒吧喝茶,還被迫和人討論生命哲學的存在了。
想到這,水長樂忍俊不禁。
“水哥我很難過耶你就不能安慰我下”
嘮叨了一堆人生感悟的金啟范抬頭,想尋求水長樂的感同身受,結果只看到對方目視舞池的身影,嘴角帶笑。
水長樂收回視線和發散的思維。
水長樂“你難過什么壞人不能得到法律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