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情況”駱招娣急問。
李富強握著茶杯的手戰栗著,半晌才緩過神“你看他們兩個,身高和身形,是不是和我們差不多”
駱招娣這才注意的確如此,只不過先前兩夫妻打扮得光鮮亮麗,她都被他們身上時髦的穿搭吸引。
“他們兩個,今天早上才來的北城,在北城沒有親戚熟人。”李富強道,這是他剛打聽的情況。
駱招娣也是個聰明女人,丈夫說到這份上,她便明白丈夫的想法。
“你是想讓他們”駱招娣心驚。
李富強點頭,聲音嘶啞道“招娣,我舍不得你,我本來想一死了之,但想到你以后會嫁作他人婦,我就好難受。”
駱招娣淚流滿面。
李富強“我
更不可能讓你去死。這段日子我過得好痛苦,直到剛才,我看到這兩張陌生面孔,我覺得這或許是老天給我們的一份禮物。”
李建設聽聞兩人的計劃,一覺心痛,二覺荒唐。
他心痛兩人都想用“死”來成全對方,還有年邁的自己;他荒唐于兩人竟打算殺人騙保。
李富強哭著道“爹,不是山窮水盡,我們也不想出此下策啊。”
正在這時,電話鈴響起。
深更半夜鈴響,做賊心虛的三人都僵直在原地。
李建設接起電話,是自己的岳父打來的,告訴他岳母逝世了。
盡管妻子去得早,但李建設仍然將岳父岳母當做自己的親生父母一樣看待,每年都會寄錢和探望。如今岳母仙逝,他自然是要去幫襯。
李富強開口“爹,這可能是老天也在支持我們。您去南城奔喪,剩下的就都交給我們。回來后,您就當做我們真的死了。等拿到保險補償,您幫我們償還欠款,剩下的錢,好好過日子。”
李建設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大約過了十多分鐘,才嘆氣道“好。”
李富強和駱招娣“爹,等風波過了,眾人都遺忘了,我們再回來看您。”
李建設搖頭“別。”
他何嘗不想親人在側,闔家歡樂。但他不想兒子兒媳冒險。
事情一被揭穿,等待他們的,只有無盡的牢獄生涯。
“如果計劃成功,你們就離開北城,越遠越好,改名換姓,重新生活。記得,二十年內都不要再回到安家咀了。”
李建設平日愛看法制節目,知道故意殺人罪的有效追溯期是二十年。
“如果,你們被警方抓到了,就把罪名全部推到我頭上。我已經半截身子入土了,無所謂。”
正月初六,安家咀的內溝河旁,火光將天色染成了詭異的紅。
熊熊燃燒的烈焰,火焰中時不時的巨響,就像一頭兇猛的年獸,咆哮著死亡和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