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外的事”岳佳客不解。
他們現在最重要的事,不就是盡快幫金啟范破案,讓對方有時間協助查找沙鳴的身世嗎
水長樂翻出孔新英的口供,“長時間被家暴,體無完膚,還曾被打到兩腿骨折,這種事情,不知道就罷了,知道了還能坐視不理嗎”
岳佳客蹙眉“你這么愛打抱不平嗎”
水長樂的上下唇抿成一條細線,并非他多管閑事,而是對同母親有相似遭遇的女性,多了一份同理心。
他們家沒有家暴,母親也算出身名門,父親不敢放肆。
但沒家暴不意味著和諧美滿。
冷暴力、出軌、精神控制,水父將一個表面成功輝煌,內里卑鄙齷齪的兩面人演繹得淋漓盡致。
雖然母親離開得早,但早慧的水長樂懂得母親的苦。無論父親如何企圖在他面前塑造母親拋家棄子的形象,甚至潑臟水婚內看上小白臉,對水長樂不管不顧,試圖顛倒黑白、篡改水長樂記憶,挑動水長樂仇恨,水長樂都未上當。
出身高貴、學識眼界極高的母親,遇人不淑后尚且要經歷痛苦磨難,更何況是一個被家暴還無法逃離的可憐女人。
見水長樂似乎鐵了心要摻和這事,岳佳客勸阻道“事情總有輕重緩急,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幫沙鳴找尋父母,其他事情再往后緩緩,等得空時再忙碌也不遲。”
岳佳客說著,見沙鳴正看向他們,不便明說,暗示性地往水長樂后背懟了兩下。
水長樂自然清楚岳佳客的心思。尋找沙鳴的身世,是基礎構建達成條件,難度高,得分高。但為路人甲婦女打抱不平,除非婦女能和兩個主角扯上關聯,否則他們任何對婦女的援助,都屬于無效構建。
水長樂輕嘆一聲“老岳,就算幫我一次。我真的于心不忍。”
世上有很多深陷于泥潭之人,水長樂不是圣人,無法救所有人于水火,但力所能及之事,他看不到便罷,看到了,就從不吝嗇舉手之勞。
岳佳客轉了個方向,背對沙鳴,正對著水長樂,用只有兩人聽到的氣音道“可都是假的啊。”
神域世界是假的,神域里的人是假的,神域里人的經歷是假的,神域里的悲歡離合、陰晴圓缺也是假的。
水長樂垂眸。
是啊,都是假的,就像他至今也不知,那些和芒安石經歷的點滴,到底算兩人彼此心心相惜,還是獨屬于他的紅塵來去一場空。
“很多時候,我們對很多事情都無能為力,難得能當一次英雄豪杰,為這渾噩的世界撥亂反正,怎忍心袖手旁觀呢”水長樂輕聲道。
岳佳客有些動容地別過臉,半晌“罷了,反正現在洪二案件也沒什么頭緒,就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一次。”
一旁的沙鳴急忙表態“大力支持水哥的決定”
他本就對尋找雙親之事不上心,更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義心腸,水長樂的決定正中他下懷。
中午,艷陽高照,金啟范跟隨大部隊回警局。
水長樂自掏腰包請金啟范吃飯。
還是昨天的小飯館。
金啟范看了眼專心點菜的水長樂,又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岳佳客,以及一旁顯然在期盼什么的沙鳴,心下有數。
“如果你們要在飯桌上提什么我不能辦的事情,這頓飯咱就aa,我不吃人嘴短的。”金啟范道。
他在安家咀兩年,雖是小地方,該有的條條道道卻都見識過。想托他辦事的,想求他放過一馬的,都是如今這般氛圍。
水長樂寫好菜單,將紙條遞給飯店老板,笑著道“放心,金警官,絕對不會讓你背叛組織背叛
人民的。”
水長樂將來意說給金啟范。
“孔新英遭遇家暴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金啟范押了口茶水,“但她沒來警局報案,沒有報警記錄,我也不能隨便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