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新英一下對生活充滿希望。
然而就在他們密謀逃離的兩天后,洪二找上了他們。
他不知何時在麻將館的員工休息室偷放置了錄音設備,不但錄到他們偷情的音頻,還錄到他們密謀逃跑的計劃。
洪二頗懂循序漸進,他初次只向兩人分別勒索了三千塊。
孔新英和林盡想著花錢消災,二話不說便將錢給了對方。
他們不知道,人的欲望是無底洞,而洪二的欲望是黑洞。沒過幾日,洪二便又來索要財物,只是這次,他是分開索要。
孔新英擔心事情敗露,林盡會被安家咀的宗族勢力迫害;而林盡擔心事情曝光,孔新英本就艱難的生活會雪上加霜。
兩人都為對方好,默默被洪二勒索,還不愿對方知曉后糾結,對彼此保密。
洪二兩頭開工地敲詐,不亦樂乎,三個月時間從兩人身上索詐了將近十五萬。
最后一個近期被勒索的,是安家咀內出了名的老實人,名叫李受。
其敲詐次數最多,兩個月內有七筆轉賬,但每筆金額都很小,兩百三百,加起來不到兩千元。
李受是個老實本分的中年男人,在安家咀內唯一一所公立中學教數學。
李受是個大齡剩男,也沒女朋友。安家咀本地人雖認同其是個大好人,卻不愿把女兒嫁給個窮教書還腦袋不靈光的。
李受之所以會被洪二敲詐,純屬一時鬼迷心竅。
從沒感受過美人鄉的李受某日按捺不住寂寞,于是去了從別人口中聽說的、有經營桃色項目的發廊。
那發廊不在安家咀,甚至離安家咀有近一個小時車程,李受不想被熟人撞見自己去那種地方。
偏偏人算不如天算,那日洪二就在那附近,還瞅見了他,并拍攝他進入發廊的錄像。
接受訊問時,李受泣不成聲表示,那天他真的糊涂,進發廊后不久就退卻了。穿著暴露的“洗頭小妹”剛到他身旁,還沒碰到他衣領,他就急喊“不用了。”
“洗頭小妹”表示點了人,就默認交易發生,李受付了錢,一點服務沒享受就跑出發廊。
詢問的警察十分無語,表示既然沒做虧心事,為何還被洪二敲詐。
李受很委屈,表示對方有照片有錄像,自己空口無憑。
水長樂翻看完口供,盯著辦公桌上因為缺水而奄奄一息的文竹發呆。
岳佳客胳膊懟了下水長樂“看了這么久,都看出什么了”
水長樂沒回答,一邊反問岳佳客“你覺得誰有嫌疑”,一邊從物證檔案中,找到了洪二隨身攜帶手機的資料。
岳佳客揉著鼻翼兩側“越看越迷糊,感覺每一個人都挺可疑的,安家咀真是個有故事的地方。”
水長樂翻看著洪二手機內導出的照片圖像和錄像說明。
岳佳客“發現疑點了”
水長樂搖頭,平心定氣道“沒有,不過倒有些額外的事可以做。”,,